“小峰這孩子，懂事得很，住在家裡也不生分，跟爸媽親兒子似的。”
張平看著兩人的身影，笑著跟張凡說，“平時我跟你嫂子忙，都是他幫著爸媽乾些活，陪爸出海也放心。”
張凡點點頭，心裡也覺得暖和——小峰住進來後，家裡更熱鬨了，爸媽身邊也多了個能搭把手的人，倒像是多了個弟弟。
日子過得輕快，轉眼兩天就過去了。
張凡和陸琪幾乎沒什麼事，天氣好的時候，就窩在新房的陽台裡看海。
雪後的海麵格外清澈，藍得像塊被洗過的寶石，偶爾有漁船駛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航跡，很快又被海浪撫平。
陸琪後來把青海螺裝在一個玻璃瓶裡，沒事把裝著青海螺的玻璃瓶，放在陽台的窗台上，讓陽光照著，看海螺在水裡輕輕舒展觸角，嘴裡還念叨著：“它好像又活潑點了。”
要是風小些，兩人就往老房子跑。
反正不用自己做飯，老媽每天變著花樣給大嫂補身體，紅燒肉、清蒸魚、雞湯換著來，也總不忘給陸琪夾菜，把她碗裡堆得滿滿當當。
大嫂的肚子肉眼可見地大了起來，走路都得扶著腰，卻還是笑著跟陸琪聊寶寶的小衣服。
一提起是雙胞胎，老媽就笑得合不攏嘴，手裡擇菜的速度都快了些：“兩個娃娃好啊，熱鬨！到時候我天天抱著，給他們做小棉襖。”
張凡則偶爾幫著老爸整理漁網，或是跟大哥張平聊些船上的事。
小峰跟著老爸出了兩次海，每次都能帶回新鮮的海蠣子和蝦虎，晚上一家人圍著桌子吃海蠣子煎蛋，鮮得能鮮掉眉毛。
陸琪吃得高興，還說要跟老媽學做這道菜，以後回帝都了，也能自己做著吃。
第三天中午，張凡正幫著陸琪給青海螺換清水，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出“司徒明”的名字。
他接起電話，就聽見司徒明熟悉的大嗓門：“張凡！忙不忙？跟你說個好消息——我跟家裡談妥了，這次從魔都過來，一是辦事，二是想在你這兒取景，先拍個短片試試水！順便叨擾你幾天，可彆不歡迎啊！”
張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歡迎啊！這可是大好事，你過來正好，琴島冬天的海景彆有味道，保準能出好鏡頭。晚上還能讓你嘗嘗我媽做的海鮮，比魔都餐廳裡的新鮮多了。”
司徒明在電話那頭嘿嘿笑：“那感情好！我早就惦記阿姨做的菜了，這次不僅要拍片子，還得蹭夠飯。對了，我從魔都帶了點特產，給你和陸琪，還有叔叔阿姨的，下午就能到琴島，到時候你可得來接我一下。”
掛了電話，陸琪好奇地問：“是司徒大哥嗎？他真要過來取景拍短片呀？”
張凡點點頭，把手機放在桌上：“嗯，他跟家裡談妥了，特意從魔都過來的。這次正好讓他感受下琴島的冬天，也儘儘地主之誼。”
陸琪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還挺想看他怎麼拍片子呢。”
張凡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等他來了就知道了。咱們下午去接他，順便買點新鮮海貨，晚上讓我媽多做幾個硬菜，好好招待他。”
兩人收拾了一下，就往車站趕。
路上的積雪基本化完了，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陸琪還在念叨著司徒明會帶什麼魔都特產，張凡則想著取景的事——海邊的礁石、雪後的沙灘，還有老房子門口的漁船，都是絕佳的鏡頭素材。
遠遠地，就看見司徒明拎著兩個印著魔都老字號ogo的大袋子站在車站門口，穿著件黑色的羽絨服，還是老樣子，笑容爽朗。
“張凡！陸琪！”司徒明看見他們，揮著手喊，快步走過來，先把一個印著“沈大成”字樣的袋子遞給陸琪，“這是給你的，魔都老字號的條頭糕、雙釀團，還有幾盒蝴蝶酥，你之前說想嘗嘗江南點心，我特意早上去排隊買的。”
又把另一個裝著鐵皮罐的袋子遞給張凡，“這個是給叔叔阿姨的，魔都的老陳皮和蟹粉酥，阿姨平時泡茶、當零嘴都合適。”
陸琪接過袋子，打開聞了聞，一股清甜的糯米香飄出來，笑著道謝。
張凡也接過袋子，掂了掂分量：“你也太客氣了，還特意從魔都帶這麼多過來。走，先回我家放東西，晚上讓我媽給你做海鮮大餐，清蒸梭子蟹、辣炒蛤蜊，再燉個鮑魚雞湯，保準讓你吃夠。”
司徒明跟著他們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環顧四周，眼睛裡滿是好奇：“琴島冬天的海果然不一樣，雪化了之後，海和天的顏色特彆乾淨，下午我就能先去海邊踩踩點，看看鏡頭怎麼拍。”
陸琪在旁邊補充：“還有碼頭的老漁船，上次我們去海邊，還看見礁石上有好多海鳥呢，拍出來肯定好看。”
往家走的路上，司徒明一邊看著路邊的海景。
一邊忍不住跟張凡聊起拍攝計劃：“上次在滇省，你跟我說先彆著急投大成本拍軍旅劇，不如從身邊熟悉的題材入手，我回去琢磨了好久，覺得你說得特彆對。”
“這次來這邊，我就想拍個關於漁民的藝術短片，先找找鏡頭感和敘事節奏，也讓家裡人看看我不是瞎折騰。”
張凡聽了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主意好！漁民的生活有煙火氣，也有故事感，比硬湊軍旅題材踏實多了。我爸就是個老漁民，打了一輩子魚，冬天都閒不住，天天想著出海，你要是想拍，他就是現成的‘主角’，連劇本都不用編，都是最真實的生活。”
司徒明一下子來了精神：“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適的拍攝對象呢，叔叔要是願意，這短片的靈魂就有了。不過……冬天海邊風這麼大，叔叔天天出海，會不會太辛苦？還有我自己，怕不怕冷倒是其次，就怕扛著設備在海邊拍，手凍得握不住相機，影響拍攝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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