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六年臘月初五,朔風卷著細碎的雪粒,打在北上隊伍的棉衣領口上,卻沒了往日的凜冽。趙烈勒馬走在隊伍最前列,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掃過身後兩輛囚車時,眼底掠過一絲沉凝——自淇河挫敗李過的埋伏後,隊伍已安穩走了三日,離北京越來越近,可他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囚車內,李自成裹著稻草縮在角落,雙目緊閉,指節卻無意識地攥緊——他知道,過了大名府,再無翻盤的可能,半生基業毀於一旦,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張獻忠倒沒了之前的叫囂,扒著欄杆望著遠方,渾濁的眼珠裡藏著陰翳,手指在欄杆上輕輕敲擊,不知在盤算著什麼;李過被捆在兩人中間,臉色鐵青,時不時瞪向外麵的士兵,嘴裡還在低聲咒罵,卻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囂張。
“將軍,前麵就是大名府了!”王二柱策馬趕上來,手裡攥著一張邊角磨損的地圖,手指在城郭標記上點了點,語氣難掩興奮,“您看那城牆,比衛輝府高多了!過了這兒,再走十日就能到北京,到時候咱們把這三個逆首交給陛下,您的功勞可就大了!”
趙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遠處的大名府城牆高聳,青磚黛瓦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城頭上飄揚著大明的龍旗,城門處人影攢動,顯然是加強了戒備。他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城門左側的一隊騎兵上——那隊騎兵約有五十人,個個身著明光鎧,胯下戰馬膘肥體壯,馬鞍旁掛著長刀和弓箭,裝備比普通衛所兵精良數倍,領頭的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將領,身著銀色盔甲,腰懸一柄繡春刀,正朝著隊伍的方向張望,眼神銳利如鷹,滿是審視。
“那是誰的隊伍?”趙烈問道。
王二柱眯著眼睛看了半晌,搖了搖頭:“看著像是大名府衛的人,可我聽說大名府衛早就缺衣少食,哪有這麼精良的裝備?”
就在這時,那名年輕將領策馬走了過來,在離趙烈十步遠的地方勒住馬,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翻身下馬,拱手行禮,聲音洪亮如鐘:“末將大名府衛指揮僉事秦峰,見過趙將軍!奉巡撫張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將軍,護送將軍一行入城休整,並補充糧草物資。”
趙烈也翻身下馬,回禮道:“秦指揮客氣了,勞煩你特意等候。不知張巡撫可有其他吩咐?”
秦峰直起身,目光落在趙烈身後的囚車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將軍,末將有一事不明,想向將軍請教。昨日聽聞斥候來報,將軍在淇河以五百人擊潰李過的五百精銳,還生擒了李過——李過那廝驍勇善戰,麾下都是悍匪,末將駐守大名府多年,與他交戰三次,次次都是慘勝,不知將軍用的是什麼戰術,竟能如此高效?”
趙烈心中一動——這秦峰言語坦誠,眼神裡滿是對戰術的渴求,沒有絲毫官場的油滑。他打量著秦峰,見對方身材魁梧,肩寬背厚,雙手布滿老繭,顯然是常年習武、帶兵的將領,不由多了幾分好感。他笑了笑,說:“秦指揮過譽了,不過是‘誘敵合圍’的老戰術罷了。關鍵在於提前摸清敵情,把隊伍分成先鋒、包抄、留守三隊,各司其職,再加上弟兄們奮勇殺敵,才能以少勝多。秦指揮與李過交戰三次,想必也總結了不少應對之法吧?”
秦峰歎了口氣,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末將倒是總結了些戰術,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大名府衛共有兩千人,其中騎兵五百,可大多是老弱病殘,有的士兵連過冬的棉衣都沒有,穿著單衣就上戰場;武器更是鏽跡斑斑,有的長刀砍兩下就卷了刃,弓箭連三十步都射不透。上次與李過交戰,末將拚儘全力,才把他打退,可弟兄們死傷了三百多人,至今撫恤金都沒發下來……”
說到這裡,秦峰的聲音有些哽咽,他握緊拳頭,眼神裡滿是不甘:“末將自幼習武,立誌報國,可看著弟兄們餓著肚子、凍著身子去打仗,心裡實在不是滋味。若有足夠的糧草和裝備,末將定能把李過那廝趕出大名府!”
趙烈聞言,心中一沉——大明的衛所製度崩壞已久,士兵缺衣少食、裝備落後是常態,可沒想到大名府衛竟慘到這種地步。他正想開口安慰,腦海裡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淡藍色的麵板瞬間彈出:
【檢測到潛在可用人才,觸發“良將識彆”功能】
【目標人物:秦峰】
【人物背景:出身將門,其父曾是薊遼總兵秦良玉麾下副將,在抗清戰爭中戰死;秦峰自幼隨父習武,十七歲從軍,憑借戰功升至指揮僉事,忠誠可靠,擅長騎兵突襲和陣地防禦,因不滿衛所腐敗,多次上書朝廷請求整頓,卻石沉大海】
【人物評級:★★★★☆勇謀兼備,忠誠不二,可培養為獨當一麵的騎兵將領,適配後續抗清作戰)】
【解鎖任務:收服秦峰】
【任務獎勵:1.軍功值200點累計軍功值1050點);2.解鎖“區域後勤補給線”可在洛陽、衛輝府、大名府三地建立物資中轉站,實現糧草、武器、棉衣實時調度,運輸損耗降低30);3.係統定向輸送“騎兵用馬鎧50套”含胸甲、護腿、頭盔,可抵禦刀箭攻擊,適配北方騎兵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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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提示:秦峰核心訴求為“有足夠的糧草和裝備,讓士兵能安心打仗”,可通過提供物資支持、展示軍工基地實力、承諾後續發展,贏得其信任,進而收服】
趙烈心中一喜——秦峰不僅是將門之後,還忠誠善戰,正是他急需的將領!若能收服秦峰,不僅能增強自己的兵力,還能借助其在大名府的人脈,完善後勤補給線,為後續抗清打下基礎。他看著秦峰,眼神真誠地說:“秦指揮,本將明白你的難處。實不相瞞,本將此次北上,不僅要押解逆首進京,還要在中原建立軍工基地——目前已在洛陽、開封兩地選好址,三個月內就能批量生產棉衣、長刀、弓箭,後續還能打造燧發槍和火炮。”
秦峰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將軍……您說的是真的?軍工基地?能批量生產武器和棉衣?”
“當然是真的。”趙烈轉頭對王二柱說,“去物資車上拿十套棉衣、五把新打造的長刀過來,讓秦指揮看看。”
王二柱立刻領命,策馬奔向物資車,很快就抱著一個布包跑了回來。秦峰接過布包,顫抖著打開,隻見裡麵的棉衣布料厚實,棉花蓬鬆雪白,摸起來柔軟暖和;五把長刀刀柄纏著防滑繩,刀身寒光閃閃,沒有一絲鏽跡。他拔出一把長刀,在陽光下揮了揮,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響,鋒利無比。
“好刀!真是好刀!”秦峰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他拿著棉衣,眼眶有些發紅,“這樣的棉衣,弟兄們要是能穿上,冬天打仗就再也不用凍著了;這樣的長刀,砍起亂匪來,肯定一刀一個!”
趙烈看著他的反應,心中了然,繼續說道:“秦指揮,如果你願意跟著本將,本將可以先給大名府衛送來兩百套棉衣、一百把長刀、兩百支弓箭,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等軍工基地建成後,大名府衛的裝備,本將包了!不僅如此,本將還會請朝廷撥付撫恤金,讓犧牲弟兄的家人能安穩生活。”
秦峰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期待:“將軍……您真的願意幫末將?幫大名府衛的弟兄們?”
“本將不是幫你,是幫大明,幫天下百姓。”趙烈看著秦峰,語氣堅定,“如今清軍在邊境蠢蠢欲動,亂匪未平,大明正是用人之際。本將需要像秦指揮這樣忠誠善戰的將領,一起抵禦外侮,平定內亂,重振大明雄風!”
秦峰看著趙烈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棉衣和長刀,突然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末將秦峰,願追隨將軍左右,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從今往後,將軍指哪,末將就打哪,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趙烈連忙上前,扶起秦峰,笑著說:“秦指揮快請起!有你相助,本將如虎添翼!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一起為大明效力,為百姓謀安寧!”
就在這時,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恭喜宿主完成“收服秦峰”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