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驛館夜議定急策,官道霜寒送信使_大明鐵骨:係統在手,逆勢鑄神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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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驛館夜議定急策,官道霜寒送信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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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風雪時,邢台府的街道還覆著一層薄冰,踩上去“咯吱”作響,像是凍透了的骨頭在呻吟。驛館院內的梧桐枝椏上掛著冰晶,風一吹便簌簌落下,碎在雪地裡,轉眼就融成一灘細小的水漬。趙烈剛推開房門,凜冽的寒氣就裹著雪粒子撲了滿臉,他下意識地緊了緊棉甲領口,目光掃過院角時,正好撞見李三帶著兩名士兵在檢查囚車。

那輛囚車是去年從叛軍手裡繳獲的,木架上還留著刀砍斧鑿的痕跡,如今車輪裹了粗布防滑,車鎖又加了三道鐵栓,像是怕裡麵的人長了翅膀飛出去。李自成和李過裹著破舊棉絮,縮在車裡閉目養神,棉絮上還沾著草屑和泥點,顯然是一路顛簸沒來得及清理。隻有聽到腳步聲時,李自成才會緩緩抬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幾分桀驁,像頭被困住卻仍沒斷了銳氣的狼。

“將軍,早飯備好了,灶上溫著熱粥和烙餅,還切了點鹹菜。”李三迎上來,雙手往嘴邊湊了湊,嗬出一團白氣,又壓低聲音道,“昨夜值守的弟兄說,囚車裡沒動靜,就是李過半夜哼唧了兩聲,聽著像是凍著了——要不要給他們添件棉袍?畢竟還得押到北京交差,真凍出個好歹,朝廷那邊不好說。”

趙烈順著李三的目光看向囚車,李過正側著身子,肩膀微微發抖,嘴唇凍得發紫。他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他們當年在陝西劫掠時,可沒給凍餓的百姓留過一件棉衣、一口熱飯。這點苦,是他們該受的。”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朝旁邊的士兵遞了個眼色——等隊伍出發前,往囚車裡塞兩捆乾稻草,至少能擋點風。

目光掃過院牆角落,雪地上還留著新鮮的馬蹄印,朝著西向官道延伸,蹄印邊緣的雪沒來得及化,顯然秦峰和五名燧發槍兵剛出發沒多久。趙烈心裡稍稍鬆了口氣,秦峰是他在漠北時就帶在身邊的兵,不僅身手好,腦子也活,當年在賀蘭山跟蒙古兵周旋,硬是憑著五個人拖了敵軍半個時辰,這份能耐,送封信應該沒問題。

轉身往廳堂走時,剛邁過門檻,就見一名驛卒捧著書信快步進來,驛卒的棉帽上落滿了雪,鼻尖凍得通紅,雙手卻把書信捧得端正,像是捧著什麼燙手的寶貝:“將軍,剛從驛站轉來的,說是京城兵部直發的,封皮上標了‘急’字,小的不敢耽擱,一路跑著來的。”

信封上的火漆印是兵部的獅子紋,鮮紅的印泥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趙烈拆開時,指尖觸到信紙,還帶著點驛站火盆的餘溫,可看清上麵的字跡時,他的眉頭瞬間擰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信是兵部尚書楊嗣昌所寫,字跡遒勁,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急功近利的浮躁——陝西巡撫孫傳庭已察覺商洛山匪患異動,原定正月十五的巡查計劃不變,反而要提前三日出發,美其名曰“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想搶在趙烈抵達陝西前立下清剿之功,好在朝堂上壓過周延儒一頭。

“胡鬨!”趙烈將信紙“啪”地拍在桌上,桌上的粥碗都震得晃了晃,熱氣氤氳著他的臉,卻沒能壓下他的怒意,“孫傳庭雖懂兵事,卻不知匪患具體部署!黑風口窄路設伏,老鴉嶺易守難攻,他帶著二十來個護衛就想‘出其不意’?簡直是拿自己和隨行兵士的性命當賭注!”

李三湊過來,借著晨光快速掃了一遍信紙,臉色瞬間變了,手裡的烙餅都忘了咬:“這可怎麼辦?秦峰剛走沒多久,就算他騎馬再快,從邢台府到西安府最少也得兩晝夜,孫巡撫要是提前三日出發,現在說不定已經出了西安城——萬一他真往黑風口去了,那不是正好撞進匪窩裡?”

“沒有萬一。”趙烈打斷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著,腦子裡飛速轉動。他想起昨天陳九給的地形圖,黑風口的彎道處能藏三十人,老鴉嶺的山洞裡還能埋伏五十人,孫傳庭那點人手,連塞牙縫都不夠。“秦峰走的是邢西官道,孫傳庭從西安去商洛鎮,大概率會走同一條官道的支線,兩條路在落馬坡交彙——我得給他留個記號,讓他能提前截住孫傳庭的隊伍。”

他立刻叫人取來紙筆,硯台裡的墨還帶著點冰碴,趙烈卻不管不顧,快速畫了一張簡易路線圖,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官道與支線交彙的“落馬坡”處,他特意畫了個紅圈,又寫下一行字:“匪患設伏黑風口、老鴉嶺,人數逾八十,皆有刀箭。孫巡撫若提前出發,務必勸其駐留落馬坡,待我大軍至陝再議。趙烈字。”

寫完後,他將信紙折成小塊,塞進一個塗了蠟的竹筒裡——蠟能防水,就算路上再下雪,也不怕信紙被浸濕。又找來驛館裡最熟悉官道的驛卒,那驛卒叫王二,常年跑邢西官道,哪段路有坑、哪處有驛站,閉著眼都能說出來。趙烈把竹筒塞進他手裡,又遞過去二兩銀子:“王二,你騎快馬追上秦峰,把這個竹筒交給她,告訴她,落馬坡是關鍵,無論如何要在孫巡撫經過前趕到。這銀子你拿著,路上買些熱食,再給馬換兩回草料,彆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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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接過銀子,指尖捏著冰涼的竹筒,心裡又熱又慌:“將軍放心!小的從十六歲跑官道,就沒誤過事!就算是連夜趕,也一定把竹筒送到秦百戶手裡!”他揣好銀子和竹筒,轉身就往馬廄跑,腳步聲在院子裡響得急促,像是在跟時間賽跑。

趙烈站在院門口,看著王二翻身上馬,馬蹄揚起的雪沫濺在牆上,又簌簌落下。他心裡仍有些不安,邢西官道雖說是官道,卻也常有小股匪患出沒,尤其是過了臨城縣那段,山高林密,最容易藏人。秦峰隻帶了五名燧發槍兵,既要趕路,又要留意孫傳庭的隊伍,萬一遇到匪患,怕是要吃虧。

“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出發?”李三走過來,手裡拿著兩個打包好的烙餅,遞了一個給趙烈,“灶上的人說,再耽擱下去,粥就涼了。而且要是再晚,怕是趕不上正月十五前到北京了——內閣那邊還等著李自成的口供呢。”

趙烈接過烙餅,咬了一口,麥香混著炭火的味道在嘴裡散開,溫熱的餅子順著喉嚨往下滑,稍稍驅散了些寒意。他抬頭看了看天,晨光已經爬過了驛館的牆頭,雪也小了些,隻有零星的雪粒子還在飄:“現在就走。讓弟兄們把剩下的烙餅都打包帶上,熱水裝進水囊,囚車再檢查一遍,尤其是車鎖,彆出什麼岔子。半個時辰後,院門口集合。”

“得令!”李三應了一聲,轉身就去傳令,聲音在院子裡回蕩,驚醒了屋簷下棲息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半個時辰後,隊伍準時啟程。二十來個士兵排成兩列,護著中間的囚車,腳步踩在薄冰上,發出整齊的“咯吱”聲。士兵們的棉甲上很快又落了一層白霜,睫毛上也結著細碎的冰粒,卻沒人敢懈怠,眼睛警惕地盯著四周——押解反賊可不是小事,容不得半點馬虎。

趙烈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邢台府的城門,城門上的“邢台”二字在晨光下泛著冷光。他心裡默默念著:秦峰,王二,一定要把信送到。孫傳庭不能出事,商洛山的百姓也不能再遭罪了。

與此同時,秦峰正帶著五名燧發槍兵在邢西官道上疾馳。馬蹄踏過積雪,濺起的雪沫打濕了褲腿,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割得生疼,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隻緊緊握著韁繩,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路。馬是驛館裡最好的快馬,可跑了這麼久,也有些乏了,鼻孔裡噴著白氣,四蹄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蹄印。

“百戶大人,前麵就是岔路口了!”一名叫張強的士兵大聲喊道,聲音被風吹得有些變形,“左邊是去西安的主官道,右邊是去商洛鎮的支線——咱們往哪走?”

秦峰勒住馬,停下來喘了口氣,冷風灌進嘴裡,嗆得他咳嗽了兩聲。他抬頭看了看路牌,路牌上的字被雪覆蓋了大半,隻能隱約看清“西安”“商洛”兩個詞。他心裡盤算著:孫傳庭要去商洛鎮巡查,按常理應該走支線,可楊嗣昌的信裡說他要提前出發,說不定已經出了西安城,現在正在支線上——要是走主官道,怕是趕不上了。

“走支線!”秦峰果斷下令,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咱們抄近路,說不定能追上孫巡撫的先頭部隊。張強,你跟在我身後,其他人殿後,注意觀察四周,彆被匪患盯上。”

“是!”五名士兵齊聲應和,調轉馬頭,跟著秦峰往支線走。支線比主官道窄了不少,路麵上的積雪也更深,馬蹄陷進去,沒到腳踝,速度一下子慢了下來。秦峰心裡急,卻不敢催得太狠——馬要是累垮了,就算趕到了岔路口,也追不上孫傳庭的隊伍。他隻能時不時地拍一下馬脖子,低聲道:“再快點,再快點,彆誤了大事。”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傳來馬蹄聲,隱約還夾雜著人的說話聲。秦峰心裡一緊,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拔出腰間的刀,警惕地盯著前方:“都彆出聲,注意隱蔽!”

五名士兵立刻翻身下馬,躲在路邊的大樹後,燧發槍端在手裡,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火。秦峰則牽著馬,慢慢往前挪了幾步,透過樹縫往前看——很快,一隊人馬出現在視野裡,大約有二十人,都穿著官府的服飾,簇擁著一頂青布轎子,正慢悠悠地往前走。轎子旁的護衛手裡拿著長槍,腰間掛著腰刀,看起來像是官府的護衛隊。

“是官府的人!”張強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看他們的服飾,像是陝西巡撫衙門的人。”

秦峰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轎子旁的旗幟——旗幟是緋色的,上麵繡著一個“孫”字,正是陝西巡撫孫傳庭的旗號!他心裡一喜,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一半,連忙翻身上馬,催馬迎了上去,大聲喊道:“前方可是陝西巡撫孫大人的隊伍?我是趙烈將軍麾下百戶秦峰,有緊急軍情要稟報孫大人!”

隊伍停下,一名穿著黑色勁裝的護衛隊長騎馬走了出來,手裡握著長槍,警惕地看著秦峰,眼神裡滿是戒備:“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攔巡撫大人的轎子!可知攔駕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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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趙烈將軍的手信和內閣密令抄件,關乎孫大人的性命,必須當麵交給孫大人!”秦峰說著,從懷裡掏出密令抄件,高高舉起,“我知道攔駕不妥,可此事緊急,若是耽誤了,孫大人怕是會有性命之憂!”

護衛隊長猶豫了一下,他看秦峰一行人穿著軍甲,不像是匪患,可也不敢輕易放行。他翻身下馬,走到轎子旁,撩起轎簾,低聲說了幾句。轎簾掀開,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中年男人探出頭來,麵容清瘦,頷下留著短須,正是陝西巡撫孫傳庭。他看著秦峰,眉頭皺了皺,聲音帶著幾分疑惑:“趙烈將軍?他不是在押解李自成、李過去北京嗎?怎麼會有信給我?”

“大人,此事緊急,容我細說!”秦峰催馬走到轎旁,翻身下馬,雙手將密令抄件和趙烈的手信遞了過去,“王自用殘部與商洛山匪患勾結,要在您巡查時設伏劫殺!趙將軍已通過內應查明,匪患分彆埋伏在黑風口和老鴉嶺,黑風口有三十人,皆持弓箭;老鴉嶺有五十人,有刀有槍,就等著您自投羅網!”

孫傳庭接過信,手指有些顫抖,他快速看了一遍,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裡的信紙都差點掉在地上。他抬頭看著秦峰,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發顫:“你說的是真的?匪患真的要在黑風口和老鴉嶺設伏?他們怎麼知道我的巡查路線?”

“千真萬確!”秦峰鄭重道,“我們的內應在匪窩裡當廚子,這些消息都是他偷偷打聽來的,還畫了詳細的地形圖,標注了匪患的人數和武器。趙將軍本來派我連夜趕來,就是想讓您推遲巡查時間,等他押解李自成、李過到北京後,就立刻帶兵來陝西,與您一同清剿匪患——可沒成想,楊大人竟讓您提前出發!”

孫傳庭沉默了片刻,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我何嘗想提前出發?楊嗣昌大人三封急信催著,說‘匪患疥癬之疾,當速除之,以免夜長夢多’,還說我要是再拖延,就是‘養寇自重’。我也是沒辦法,才硬著頭皮提前出發——現在看來,是我魯莽了,差點把自己和弟兄們的性命都搭進去。”

他抬頭看向秦峰,眼神裡滿是感激:“多虧趙將軍及時報信,不然我這次怕是真要栽在商洛山了。趙將軍這份情,我孫傳庭記在心裡。”說罷,他立刻轉身,對著護衛隊長大聲下令:“隊伍掉頭,回西安!傳令下去,讓西安府衙加強戒備,再派斥候去商洛山探查,等趙將軍的大軍到了,咱們再議巡查之事!”

護衛隊長有些猶豫,他看著孫傳庭,低聲道:“大人,這要是回了西安,楊大人那邊怕是會怪罪——畢竟是他親自下令讓您提前出發的。”

“楊大人那邊我去解釋!”孫傳庭打斷他,語氣堅定,眼神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比起在楊大人麵前邀功,保住西安的安穩、保住弟兄們的性命更重要!真要是出了岔子,彆說立功,咱們誰都活不了!”

護衛隊長見孫傳庭態度堅決,不再猶豫,立刻轉身去傳令。隊伍很快掉過頭,朝著西安的方向走去,青布轎子在隊伍中間,走得比來時快了不少。

秦峰站在路邊,看著隊伍漸漸遠去,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雪沫,心裡想著:將軍,我沒辜負你的托付。孫傳庭安全了,商洛山的百姓也暫時安全了。

而此時的趙烈,正帶著隊伍在邢東官道上前行。風雪漸漸小了,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士兵們的臉上都帶著幾分疲憊,卻沒人抱怨,隻是默默地往前走——他們知道,早一天到北京,就能早一天去陝西清剿匪患,早一天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

趙烈勒住馬,抬頭看了看天,陽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驅散了不少寒意。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預感——秦峰那邊,應該已經得手了。孫傳庭不是糊塗人,知道輕重,肯定會暫時放棄巡查,回西安等他。

他催馬趕上隊伍,大聲道:“弟兄們,加把勁!咱們早點到北京,早點把李自成、李過交給朝廷,早點去陝西!等把那些匪患都剿滅了,咱們就找個地方,好好喝一頓,讓百姓們也過個安穩年!”

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回蕩,震得樹枝上的雪又簌簌落下。囚車裡的李自成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看著趙烈的背影,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憤怒,卻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敬佩。他征戰多年,見多了朝廷官員的腐敗無能,像趙烈這樣,既懂兵事,又心係百姓的將領,實在少見。他知道,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平定天下的叛亂,讓大明重歸太平。

趙烈像是察覺到了李自成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四目相對,李自成立刻低下頭,不再看他。趙烈嘴角勾了勾,沒說什麼,隻是催了催馬,繼續往前走。

前方的路還很長,風雪或許還會再來,朝堂上的明爭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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