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風裹挾著鹹濕的水汽，如無形的手掌拍打在“靖海號”的鋼鐵艦身之上，激起細密的水花。銀灰色的戰艦劃破碧波，艦艏劈開的浪濤如白練般向兩側延展——此刻它的航速被刻意壓製在18節，相較於34.5節的最高速，宛如一頭蓄勢的巨獸放慢了腳步。輪機艙內，蒸汽輪機運轉平穩，鍋爐壓力維持在中等水平，壓力表指針穩定在1.2pa，船員們通過調節高壓閥門精準控製動力輸出，確保戰艦與身後的艦隊保持整齊陣型。緊隨其後的五百艘大型木造戰艦，此刻正展現著革新動力的澎湃威勢：艦體下方的內燃機艙內，改良型四衝程內燃機發出沉穩的轟鳴，傳動軸帶動螺旋槳以每分鐘600轉的速度高速旋轉，摒棄了傳統人力搖櫓與初代蒸汽機的笨重低效，以22節的最高航速緊隨“靖海號”，青灰色船帆僅作為輔助動力展開，在海麵上鋪展開十餘裡長的龐大陣列，船帆與陽光交相輝映，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這些木造戰艦的內燃機動力係統，是工部基於趙烈提供的內燃機原理改良而成——采用鑄鐵缸體、黃銅閥門，缸徑150，衝程200，配備簡易水冷裝置，額定功率80馬力，雖不及“靖海號”蒸汽輪機的2800馬力強勁，卻比初代蒸汽機熱效率提升30，啟動時間縮短至一刻鐘，更無需大量燃煤消耗。船員隻需操控燃油加注閥與點火開關，便可輕鬆調節航速，相較於過去人力搖櫓的疲憊不堪與蒸汽機的繁瑣操作，如今隻需三名船員便可完成動力艙全部運維，續航裡程也提升至4000海裡，完全滿足南洋作戰的航程需求。此刻，五百艘木造戰艦的內燃機同步運轉，轟鳴聲響徹海麵，卻井然有序，彰顯著大明工業革新的堅實成果。
鄭成功立於“靖海號”艦橋之上，一身玄色嵌銀絲的主帥戎裝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他手中的望遠鏡鏡片反射著海麵的波光，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前方海域，偶爾瞥向艦橋儀表盤上的航速指針，確認“靖海號”始終保持在18節的協同速度。海風掀起他的披風，露出腰間懸掛的尚方寶劍，劍鞘上的鎏金紋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陳提督，”他頭也不回地開口，聲音透過海風清晰地傳到身旁水師提督陳輝耳中，“按錦衣衛南洋分局此前傳回的海圖，瓊州洋一帶海盜巢穴密集，尤以七星礁、黑沙灣兩處為甚。傳令下去，木造戰艦分為左、中、右三隊，依托內燃機動力優勢，快速完成戰術機動——左隊由林文彪統領，率一百八十艘戰艦迂回七星礁西側，務必在兩個時辰內抵達預定位置，切斷海盜西逃路線；右隊由趙虎麾下副將吳奎率領，一百七十艘戰艦包抄黑沙灣北側，利用內燃機啟停靈活的特點，隱蔽接近封堵點；中隊剩餘一百五十艘戰艦由你親自坐鎮，隨‘靖海號’正麵推進，務必將兩處海盜巢穴一網打儘！”
陳輝抱拳領命，腰間的佩劍碰撞發出清脆聲響：“遵令！末將這就傳令各艦隊調整陣型！如今木造戰艦換了內燃機，機動性遠勝從前，定能如期完成合圍！”他轉身快步走向通訊室，那裡的信號兵正手持五色旗幟，同時通過無線電發報機向各艦傳達命令。通訊兵手指在發報鍵上快速敲擊，加密電波以每秒120碼的速度傳向各木造戰艦，確保指令精準無誤。
“靖海號”的通訊室內，無線電發報機發出“滴滴答答”的急促聲響，一道道指令通過加密電波傳向各木造戰艦。很快，海麵上的龐大艦隊如同被無形的手操控般，開始有條不紊地調整陣型。左隊戰艦紛紛轉舵，內燃機動力瞬間切換至機動模式，航速微調至16節，借著洋流快速向西南方向迂回；右隊戰艦則關閉部分輔助帆，內燃機全力運轉，燃油泵將柴油以恒定壓力輸送至燃燒室，艦艏犁開浪花，朝著黑沙灣方向疾馳；中隊戰艦保持與“靖海號”的距離，內燃機維持勻速運轉，甲板上的士兵們已各就各位，8門105毫米榴彈炮的炮口緩緩抬起，炮口仰角調整至30度，指向遠方海平麵。整個陣型調整過程僅用半個時辰便完成，相較於過去依賴風力的數日機動，內燃機帶來的戰術靈活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鄭成功將望遠鏡遞給身旁的參謀，手指在海圖上輕輕敲擊：“錦衣衛密報稱，這兩處海盜巢穴的首領分彆是‘獨眼龍’王海和‘黑煞神’李三，二人麾下各有海盜兩千餘人，大小船隻百餘艘。這些海盜雖多為烏合之眾，但熟悉瓊州洋海域的暗礁與洋流，且與柔佛蘇丹國暗中勾結，時常為荷蘭艦隊提供情報。此次務必一戰全殲，不僅要肅清航線威脅，更要從海盜口中撬開柔佛與荷蘭人的勾結細節。”他頓了頓，補充道，“如今我軍戰艦皆換了新動力，靖海號雖壓低速度，但整體推進效率遠超從前，務必打海盜一個措手不及！”
話音剛落，艦橋前方的了望哨突然高聲報告：“主帥！左前方二十海裡處發現不明船隻集群，疑似海盜艦隊！”了望哨士兵手持單筒望遠鏡，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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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立刻接過望遠鏡，順著了望哨指示的方向望去。隻見遠方海平麵上出現點點黑影，數量約有百餘艘，正是海盜常用的小型快船，仍依賴人力搖櫓與風力推進。“來得正好！”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右手重重拍在艦橋的護欄上，“傳令‘靖海號’主炮預熱，目標海盜艦隊核心區域！令中隊木造戰艦開啟內燃機最大功率，全速推進至22節，用榴彈炮覆蓋射擊，打亂其陣型！”
“靖海號”的主炮炮塔緩緩轉動，4座雙聯裝210毫米主炮如同蟄伏的巨獸蘇醒，炮管發出低沉的嗡鳴。炮塔內，炮手們快速裝填穿甲彈，藥包被精準推入炮膛，炮長通過瞄準鏡鎖定目標區域，測距手報出“一萬八千碼”的距離參數。輪機艙內，船員略微提升鍋爐壓力，壓力表指針攀升至1.5pa，航速維持在18節不變，確保主炮射擊穩定性。與此同時，中隊的一百五十艘木造戰艦內燃機全力運轉，螺旋槳卷起巨大的浪花，航速瞬間飆升至22節，朝著海盜艦隊猛衝而去。甲板上的榴彈炮開始試射，炮彈劃破長空，在海盜艦隊前方的海麵上炸開巨大的水柱，濺起的水花高達數丈，如同白色的巨塔矗立在海麵。
海盜艦隊顯然沒想到會遭遇如此高速逼近的正規軍，原本散亂的陣型瞬間陷入混亂。“獨眼龍”王海站在旗艦船頭，左眼上的黑色眼罩遮住了猙獰的傷疤，僅剩的右眼死死盯著遠方駛來的大明艦隊，臉上滿是驚駭——他從未見過如此快速的木造戰艦，往日裡依賴風力的明軍艦隊至少需要半日才能逼近，如今卻轉瞬即至。他麾下的海盜船多為幾十噸的小型快船，僅配備少量12磅火炮與弓弩，麵對大明艦隊的鋼鐵巨艦與精良火炮，根本不堪一擊。“快！掉頭逃跑！向黑沙灣方向撤退！”王海聲嘶力竭地咆哮，左手揮舞著彎刀，試圖指揮艦隊突圍，但人力搖櫓的快船最高航速僅8節，與大明木造戰艦22節的速度相比，如同龜兔賽跑。
但此時已為時已晚。左隊的一百八十艘木造戰艦憑借內燃機的強勁動力，僅用一個半時辰便完成迂回，切斷了海盜的西逃路線。甲板上的重機槍開始噴射火舌，7.92口徑的子彈如同暴雨般掃向海盜快船，船身木板被打得木屑紛飛，海盜們紛紛中彈倒地，慘叫聲不絕於耳。右隊戰艦也已抵達黑沙灣北側，內燃機精準控製航速，戰艦平穩停泊後，105毫米榴彈炮對準海盜巢穴的防禦工事，猛烈開火。炮彈呼嘯著擊中木質柵欄與土製炮台，柵欄瞬間斷裂，炮台轟然倒塌，海盜們四散奔逃，卻被早已埋伏在岸邊的陸軍士兵圍殲。一時間，海麵上炮火轟鳴，硝煙彌漫，海盜船在炮火中如同飄搖的落葉，紛紛被擊中起火，木屑與屍體隨著浪花漂浮，海麵上泛起一片片暗紅。
“靖海號”的主炮終於開火了！210毫米穿甲彈帶著刺耳的呼嘯，精準命中海盜艦隊的核心區域。每一發炮彈爆炸都能掀起數十米高的巨浪，將數艘海盜快船直接掀翻。一艘海盜旗艦被炮彈直接命中船身，木質結構瞬間碎裂，船帆燃起熊熊大火，海盜們紛紛跳水逃生，卻被隨後趕來的大明士兵用步槍射殺，海麵上慘叫連連。鄭成功站在艦橋之上，看著身旁疾馳而過的木造戰艦，滿意地點點頭——內燃機動力讓艦隊的戰術執行效率倍增，這正是大明工業革新帶來的戰場優勢。
鄭成功冷靜地觀察著戰場局勢，發現部分海盜船試圖借著暗礁區域躲避炮火，立刻下令：“令中隊分出五十艘木造戰艦，關閉部分動力，以8節低速謹慎駛入暗礁區，組成小艇突擊隊，搭載海軍陸戰隊士兵，登礁清剿殘餘海盜！務必不留活口，徹底肅清隱患！”
很快，五十艘木造戰艦降低內燃機功率，平穩駛入暗礁區域，隨後放下數十艘衝鋒小艇。每艘小艇搭載十名海軍陸戰隊士兵，他們手持p40衝鋒槍，腰間掛著手榴彈，借著炮火掩護，快速駛向暗礁。海盜們躲在暗礁縫隙中負隅頑抗，用弓弩和火繩槍還擊，但在海軍陸戰隊的先進武器麵前，這些抵抗如同以卵擊石。“兄弟們，跟我衝！”陸戰隊小隊長高舉衝鋒槍，率先躍出小艇，踩著礁石向海盜藏身之處逼近。士兵們依托小艇掩護，精準射擊，將暗礁上的海盜逐一肅清，偶爾有漏網之魚試圖跳水逃跑，也被小艇上的重機槍掃射殆儘。而負責掩護的木造戰艦則憑借內燃機的靈活操控，在暗礁區邊緣來回巡邏，隨時提供火力支援。
與此同時，右隊戰艦對黑沙灣海盜巢穴的進攻也已展開。海盜巢穴建在一處海灣內側的高地上，設有高三丈的木質柵欄與四座土製炮台，但這些防禦工事在105毫米榴彈炮的轟擊下不堪一擊。柵欄被炸毀，炮台被摧毀，海盜們四散奔逃，卻被早已埋伏在岸邊的陸軍士兵圍殲。“黑煞神”李三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持一把鬼頭刀，試圖帶領親信從密道逃跑。剛鑽出洞口，便被等候多時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堵住。“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陸戰隊班長厲聲喝道，p40衝鋒槍的槍口直指李三。李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想讓老子投降？做夢！”說罷揮舞鬼頭刀衝了上來。陸戰隊士兵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一陣衝鋒槍掃射後，李三及其親信全部倒在血泊之中，鮮血染紅了密道出口的石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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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時，瓊州洋海戰已接近尾聲。海麵上的海盜船或被擊沉，或被俘獲，兩處海盜巢穴被徹底摧毀，海盜首領王海、李三先後斃命，麾下四千餘名海盜非死即俘。大明艦隊僅付出三艘木造戰艦輕傷、五十餘名士兵傷亡的微小代價，便取得了出征南洋的首場大捷——內燃機動力讓艦隊的機動性、打擊速度都實現了質的飛躍，過去需要數日才能完成的清剿任務，如今僅用一日便大功告成。
當晚，艦隊在瓊州洋一處避風港拋錨休整。各木造戰艦的船員們打開內燃機艙蓋，對缸體、傳動軸進行檢修，補充柴油——這種改良型內燃機的維護極為簡便，隻需更換空氣過濾棉、添加潤滑油即可，相較於蒸汽機的繁瑣保養，大大節省了休整時間。“靖海號”的船員們則對蒸汽輪機進行常規檢查，同時為鍋爐補充燃煤，爐膛內的火焰熊熊燃燒，將鍋爐水加熱至飽和蒸汽狀態。醫護兵們忙著救治傷員，用碘伏為傷口消毒，敷上磺胺類藥膏，纏上繃帶；炊事兵則在甲板上生火做飯，大米飯的香氣混合著鹹魚的鹹香，海麵上飄起陣陣飯菜香氣。鄭成功召集各將領在“靖海號”艦橋召開軍事會議，同時等待錦衣衛南洋分局的最新密報。
夜色漸深，一艘小型快船悄然駛入避風港，船頭懸掛著錦衣衛的黑色令牌。快船同樣搭載了小型內燃機，采用靜音設計，運轉時噪音低於60分貝，悄無聲息地靠上“靖海號”。船頭上，一名身著黑色勁裝、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校尉快步登上戰艦，徑直走向艦橋。他正是錦衣衛南洋分局的聯絡官沈石，此次專程送來最新的密報。
“屬下沈石，參見鄭主帥！”沈石單膝跪地，雙手奉上一個密封的錦盒，錦盒上印有錦衣衛的虎頭印記。
鄭成功示意參謀接過錦盒，開口問道：“沈校尉，南洋分局最新探查的情況如何？柔佛與荷蘭人的勾結可有新的進展？”他手指輕輕敲擊著艦橋的木質桌麵，目光銳利地盯著沈石。
沈石起身答道：“回主帥，根據分局指揮使沈煉大人的探查，東南亞當前局勢錯綜複雜。荷蘭東印度公司已完全控製馬六甲海峽的核心航道，在馬六甲城修建了堅固的棱堡要塞，配備有二十餘艘武裝商船與千餘駐軍，指揮官是範德堡上校，此人作戰凶狠，擅長利用地形伏擊，曾多次擊敗葡萄牙艦隊。”他頓了頓，從懷中掏出一張折疊的情報紙，繼續說道，“葡萄牙人占據澳門後，又在馬六甲城南側占據了一處小型據點，擁有五艘卡拉維爾戰艦與五百駐軍，雖名義上保持中立，但暗中與荷蘭人互通有無，共享大明艦隊的情報，此次‘福安號’被劫，便有葡萄牙人的情報支持。”
“南洋諸國中，柔佛蘇丹國與亞齊蘇丹國長期處於敵對狀態，兩國為爭奪香料貿易權時常爆發衝突。”沈石補充道，“柔佛蘇丹國此次與荷蘭人勾結，一方麵是為了借助荷蘭人的力量打壓亞齊，另一方麵則是覬覦大明的貿易利益，此次‘福安號’劫掠事件便是柔佛蘇丹親自下令，其麾下大將馬哈茂德負責具體執行。占城國國力較弱，夾在暹羅與安南之間，搖擺不定，既不敢得罪荷蘭人，也不願與大明為敵，目前已關閉與雙方的邊境貿易。”
“暹羅國國力最強，擁有陸軍五萬餘人，海軍戰艦三十餘艘，占據湄公河下遊的肥沃土地，物產豐饒。”沈石的聲音略微壓低，“但其國王注重自保，對南洋事務保持中立態度，既不與荷蘭人結盟，也未對大明表達善意，隻是關閉了與柔佛、亞齊的邊境貿易，靜觀其變。此外，呂宋已被西班牙殖民者占領多年，西班牙人在馬尼拉修建了殖民要塞，駐軍三千餘人，擁有十餘艘蓋倫戰艦，主要掠奪呂宋的黃金與香料，與荷蘭人存在貿易競爭，但暫時未參與針對大明的行動。”
鄭成功接過參謀遞來的密報，仔細翻閱著其中的詳細信息，包括各國的兵力部署、港口防禦、貿易路線等。密報中還附帶了一張詳細的南洋海圖，上麵用紅筆標注了荷蘭、葡萄牙、西班牙的殖民據點，以及柔佛、亞齊等國的軍事要塞，甚至標注了馬六甲海峽的水深、暗礁位置等關鍵信息。
“看來局勢比預想的更為複雜。”鄭成功手指在海圖上的馬六甲城一點，“荷蘭人控製著咽喉要道，葡萄牙人暗中掣肘，柔佛與亞齊互相敵視，暹羅保持中立。我們若貿然進攻馬六甲，很可能麵臨荷蘭與葡萄牙的聯合夾擊，而柔佛也可能借助亞齊的威脅牽製我們的兵力。”
陳輝皺眉道：“主帥，依屬下之見，我們可先集中兵力攻克柔佛，再回頭對付荷蘭人。柔佛國力較弱，軍隊裝備落後，多為冷兵器與少量老舊火器，易於攻克。如今我軍木造戰艦有內燃機加持，可快速投送兵力，攻克後不僅能震懾南洋諸國，還能切斷荷蘭人的情報來源。”他雙手抱拳，語氣堅定。
林文彪附和道：“陳提督所言極是！柔佛的港口防禦相對薄弱，我海軍陸戰隊可借助戰艦高速機動，強行登陸，配合陸軍快速推進，短期內便能攻克其都城。而且錦衣衛密報稱，柔佛蘇丹將劫掠‘福安號’的財物藏於都城內的王宮寶庫，攻克柔佛後，還能收回部分損失。”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陸戰隊的士兵們早已渴望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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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功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柔佛雖弱，但地處馬來半島南端，若我們主力進攻柔佛，荷蘭人很可能從馬六甲出兵，截斷我們的後勤補給線。而且暹羅雖保持中立，但一旦我們陷入持久戰，很難保證其不會被荷蘭人拉攏，屆時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他走到艦橋邊緣，望著夜色中的海麵，海風掀起他的披風。
他目光掃過在座將領，繼續說道：“我意已決，改變原計劃，先取馬六甲海峽東側的檳榔嶼。檳榔嶼是荷蘭人的重要補給據點，駐軍僅五百餘人，防禦相對薄弱。攻克檳榔嶼後，我們可將其作為前進基地，囤積糧草與彈藥，同時切斷荷蘭艦隊的補給線。隨後，分兵三路：一路由‘靖海號’率領部分木造戰艦，正麵牽製馬六甲的荷蘭艦隊；一路由陸軍與海軍陸戰隊協同，進攻柔佛，拔除荷蘭人的羽翼；另一路則派少量戰艦前往暹羅邊境，展示大明軍威，爭取暹羅保持中立，至少使其不與荷蘭人結盟。”
為了讓戰術更具可操作性，鄭成功進一步細化協同方案：“‘靖海號’作為核心戰力，將維持18節航速與木造戰艦協同，利用210毫米主炮的遠程打擊能力，在馬六甲海峽外圍遊弋，一旦發現荷蘭艦隊，便以主炮實施遠距離壓製，打亂其部署。五百艘木造戰艦依托內燃機動力，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約200艘）配合‘靖海號’行動，利用22節的高速優勢，襲擾荷蘭艦隊的側翼，用105毫米榴彈炮打擊其輕型艦船，同時掩護‘靖海號’的主炮射擊；另一部分約300艘）則搭載陸軍與海軍陸戰隊，利用內燃機的穩定動力，確保登陸過程平穩高效，在進攻檳榔嶼和柔佛時，先用艦炮覆蓋敵方灘頭防禦，再由陸戰隊搶灘登陸，建立橋頭堡，後續陸軍跟進擴大戰果。”
將領們紛紛點頭，對這一計劃表示讚同。陳輝補充道：“主帥考慮周全！如今木造戰艦有了內燃機，無需再依賴風力，可全天候作戰，機動性更是遠超荷蘭人的武裝商船。檳榔嶼地理位置優越，港口水深適宜，可停泊大型戰艦，且靠近馬六甲海峽，便於我們監控荷蘭人的動向。進攻柔佛時，我們可利用戰艦高速機動的優勢，快速投送兵力，打柔佛一個措手不及。”
鄭成功看向沈石：“沈校尉，煩請你即刻返回南洋分局，轉告沈煉大人，密切監控荷蘭、葡萄牙、暹羅的動向，尤其是荷蘭艦隊的調動情況，一旦有異動，立刻回報！另外，設法聯絡亞齊蘇丹國，告知其柔佛與荷蘭人勾結的真相，許以戰後香料貿易的30份額作為優惠條件，爭取亞齊出兵牽製柔佛。”
“屬下遵命！”沈石躬身領命，隨即轉身離開艦橋，乘坐小型內燃機快船連夜返回南洋分局——這艘快船的最高航速可達25節，比常規船隻快了三倍有餘，確保密報能以最快速度傳遞。
會議結束後，各將領返回各自戰艦，傳達作戰計劃，艦隊再次進入緊張的備戰狀態。木造戰艦上的士兵們忙著加固甲板、檢查武器，船員們則對內燃機進行全麵檢修，補充柴油；“靖海號”的船員們則對主炮、副炮進行最後的調試，輪機兵們仔細檢查鍋爐與蒸汽輪機，確保戰艦以最佳狀態投入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