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權力的階梯_開局穿越,我在晚唐搞基建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48章 權力的階梯(1 / 1)

第48章

南劍州城退敵的歡呼聲猶在耳畔,但王潮和王審知兄弟都清楚,一時的勝利和威望,若不能轉化為穩固的權力結構和有效的治理體係,終將是沙上築塔。危機暫時解除,內部建設的緊迫性便立刻凸顯出來。

王潮那句“見其如見我”的宣告,賦予了王審知極大的權威,但也帶來了巨大的責任和期待。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這位年輕的新貴,看他如何運用這突如其來的權力,是安於享樂,還是銳意進取?是會與舊勢力妥協,還是會掀起新的波瀾?

王審知的選擇,沒有絲毫猶豫。傷勢未愈的他,甚至拒絕了兄長讓他多休養幾日的建議,強撐著虛弱的身體,開始著手搭建權力的階梯,構建新的秩序。

第一步,便是名正言順。在王審知的建議下,王潮以“保境安民,暫攝州事”的名義,發布了一道正式的告諭,宣告自己接掌南劍州軍政大權。告諭中曆數王緒罪狀,闡明自身立場,強調恢複秩序、與民更始的決心。這道告諭被抄錄無數份,張貼於城門、市井,並派快馬送往周邊州縣,既是安民,也是試探,更是向外界宣示存在。

接下來,便是最核心的軍政架構調整。這一次,王審知沒有躲在幕後建議,而是在王潮的支持下,直接走到了台前。

刺史府正堂,濟濟一堂。所有中級以上軍官、原州郡主要文吏、以及如鄭玨等有影響力的士紳代表皆被召集於此。氣氛肅穆,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會議將決定很多人未來的命運。

王潮端坐主位,威勢日隆。王審知坐於其下首左側,位置顯赫,雖然臉色仍顯蒼白,但目光掃視全場時,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

“今日召集諸位,乃為重整南劍州軍政,共商大計。”王潮開門見山,聲音洪亮,“亂世當用重典,亦需新章。以往種種,或有不合時宜之處。自今日起,軍政諸事,皆需革新,以應時艱。”

他目光轉向王審知:“審知,你將新擬的章程,說與諸位聽聽。”

“是,兄長。”王審知站起身,阿福立刻將一副早已準備好的巨大圖表掛起。圖表上用清晰的線條和文字,勾勒出一個全新的架構。

“諸位,”王審知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理性的力量,“以往軍政不分,權責不清,遇事推諉扯皮,效率低下。為此,我與兄長商議,決意略作調整,使其各司其職,權責分明。”

他指著圖表最上方:“兄長總攬全局,自不待言。其下,分設兩府:軍府、民府。”

“軍府,由兄長直接統領,下設‘行軍司馬’一員,負責日常軍務調度、操練、戍防;設‘典軍校尉’若乾,分統各營兵馬;另設‘後勤參軍’一員,總責糧秣、器械、軍餉、醫務諸事。”他特意點出了“後勤參軍”這個新職位,並將其重要性拔高到與行軍司馬並列的程度,眾人心知肚明,這恐怕是為他本人量身定製。

“民府,”王審知繼續道,目光掃過鄭玨等人,“總責賦稅、刑名、教化、工程、倉儲等一切民政。設‘長史’一員,總攬其事;其下分設‘戶曹’、‘法曹’、‘工曹’、‘學曹’等分管諸事。”

當他說到“長史”和“學曹”時,明顯看到鄭玨的腰板挺直了些,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然而,王審知接下來的話,卻讓鄭玨和許多舊文吏臉色微變。

“然,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民府諸事,千頭萬緒,關乎民生根本,不可不慎。”王審知話鋒一轉,“故決定,於民府之下,新設‘度支司’,獨立核算全州錢糧收支、倉儲周轉、項目用度,直接對兄長負責。所有賦稅征收、物資調配、工程撥款,需經度支司核算用印,方可執行。”

他又指向圖表的另一側:“另設‘監察司’,獨立於兩府之外,負責稽查百官、軍紀、以及……度支賬目,亦直接對兄長負責。”

這一下,堂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度支司!監察司!這分明是在民府的權力之上,套上了兩道緊箍咒!尤其是度支司,幾乎掐住了所有政務的錢袋子!而監察司,更是懸在所有官員頭上的一把利劍!

鄭玨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這“長史”之位,看似尊崇,實則被架空了大半實權!他忍不住開口:“王參軍,此舉……是否過於繁瑣?度支、監察獨立,恐令政出多門,反生掣肘,效率低下啊!自古民政一體,方顯……”

“鄭先生。”王審知溫和地打斷他,語氣卻不容置疑,“並非不一體,而是權責更清。度支核算,隻為心中有數,避免浪費貪墨,絕非掣肘。監察更是為了保全官員清譽,防微杜漸。此舉非為分權,實為增效、防腐。如今百廢待興,每一分糧秣、每一文錢都需用在刀刃上,若無清晰賬目,嚴格核算,如何能行?若無有效監察,如何杜絕胥吏欺上瞞下、中飽私囊?此非不信諸位,實乃立規矩,成方圓,為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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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句句在理,緊扣“效率”和“反腐”,站在了無可指責的道德高地和現實需求上。王潮適時地沉聲補充道:“審知所言極是!亂世之中,尤需清廉高效!此事已定,不必再議!”

鄭玨張了張嘴,看著王潮堅定的神色和王審知平靜卻銳利的目光,最終將話咽了回去,臉色鐵青地坐下。他知道,在這一輪交鋒中,他徹底落了下風。王審知不僅拿到了夢寐以求的、掌控經濟命脈的“度支”大權,還巧妙地用“監察”和“長史”的虛名安撫或者說架空了)他。

王審知沒有理會鄭玨的難堪,繼續宣布人事任命。行軍司馬由王潮的一名心腹老將擔任;後勤參軍,自然由他本人兼任;幾位典軍校尉,也多是王潮嫡係和在兵變中立功的軍官。

民府長史,出乎眾人意料,王審知並沒有提議由鄭玨擔任,而是推薦了一位原本地位不高、但以乾練和清廉著稱的原州衙小吏!理由是此君熟悉基層事務,勇於任事。而鄭玨,被尊為“學曹祭酒”,總領文教祭祀,地位清貴,卻遠離了錢糧刑名等核心權力。

這番人事安排,再次展現了王審知高超的政治手腕。他既打壓了最大的舊勢力代表鄭玨,又提拔了實乾人才,安撫了中下層官吏,更是將財權、監督權和部分軍權後勤)牢牢抓在了自己兄弟手中。

會議在一種複雜的氣氛中結束。有人歡喜,有人失落,有人敬畏,有人不安。但所有人都明白,南劍州的天,真的變了。一套全新的、帶有鮮明王氏兄弟尤其是王審知)印記的權力架構,就此確立。

接下來的日子,王審知展現出驚人的精力和效率。他拖著病體,投入到繁瑣的組建工作中。

度支司的班底,他從軍中識字算數好的士卒和原衙門中不得誌的年輕書吏中選拔,親自培訓他們新的記賬方法和核算流程,要求一切數據必須清晰、準確、可查。

他推動頒布了《勸農令》,宣布減免本年度賦稅,提供糧種借貸,鼓勵開墾荒地,並將流民重新登記造冊,分給土地。

他督促工匠營加快修複城牆、打造兵器,同時也沒忘記繼續改進農具,那架曲轅犁在經過多次試驗後,終於開始小範圍推廣,效果顯著。

他甚至抽空親自審理了幾樁積壓的民間訟案,以公正和效率贏得了“青天”之名。

權力,在王審知手中,仿佛不是用於享受的工具,而是用於改造現實的利器。他所推行的每一項政策,都帶著強烈的實用主義和現代化管理的色彩,雖然不可避免地觸動了舊有利益格局,但其帶來的效率和公平,卻也贏得了軍心和底層民眾的廣泛支持。

王潮看著弟弟如同不知疲倦的陀螺般運轉,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心中既欣慰又有些複雜。他愈發倚重弟弟,但也隱約感到,弟弟所構建的這套體係,其精密和高效,已經超出了他的完全理解和掌控範圍。他依然是最高領袖,但具體的權力運行,卻越來越依賴於弟弟設計的那套“規矩”和“數字”。

但他選擇信任。因為事實證明,弟弟所做的一切,確實讓他們的統治更加穩固,讓南劍州更快地煥發生機。

這一日,王審知正在度支司審核新一批農具的撥款申請,鄭玨忽然來訪。這一次,他沒有再擺出大儒的架子,神色間甚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和妥協。

“王參軍……”鄭玨的語氣客氣了許多,“老夫近日籌備祭禮,翻閱典籍,見《周禮·考工記》有雲:‘審曲麵勢,以飭五材,以辨民器’。方知古人亦重工巧之術,非全然排斥。參軍所為,興利器以厚生,倒也與古聖之道暗合。”

王審知微微一笑,知道這位老夫子是在變相地為自己過去的行為找台階下,也是在試探著與新權力核心和解。他自然不會點破,順勢道:“鄭先生博通古今,所言極是。格物之理,本也是聖學一端。隻是後來偏重於義理,輕視了器用。如今亂世,民生多艱,正需我等追本溯源,經世致用。文教禮法,乃教化之本,厚生之器,乃生存之基,二者不可偏廢,還需先生多多指點。”

他給了對方足夠的尊重和理論依據,將“技術”提升到與“文教”並列的高度。

鄭玨聞言,臉色緩和了不少,撚須道:“參軍高見。老夫……受教了。”他知道,想恢複舊日文官獨大的局麵已無可能,但若能在這新秩序中保住“文教”的一席之地,甚至將“新學”也納入儒家話語體係,或許不失為一條出路。

送走鄭玨,王審知道,權力的階梯已然初步搭建完成。他從一個依靠“奇思妙想”的謀士,真正步入了權力的核心,開始用自己的理念,一步步塑造這片土地。

他站在度支司的門口,望著漸漸恢複生機的南劍州街道,心中沒有誌得意滿,隻有沉甸甸的責任感和更遙遠的藍圖。

這階梯,才剛剛開始攀登。下一步,或許該是那個他思索已久的……“格物堂”了。

知識的火種,需要製度的土壤,才能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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