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離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回臨安去,擁抱他的朵朵,聽聽她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動靜,順便幫她好好檢查身體。
他從來沒有像此刻這樣想一個人,想得五脊六獸,晚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匆匆扒了幾口,便把自己關進了屋裡,開始給劉朵寫信。
給劉朵的回信寫得並不長,因為迅鷹腳上的竹筒容量有限,他隻寫了兩頁暖心的話,字裡行間儘是滾燙的思念,最後落筆,用力寫下:“朵朵,等我,很快。”
封好竹筒,交給王景修,範離的心仿佛也跟著信回到了臨安。
月色初上,郡主府一片靜謐,範離的腳步不知不覺就移到了陳漁的房外。
他輕輕叩門。
門很快開了一條縫,環兒探出半張小臉。見是範離,臉騰的一下紅了,嘴唇囁嚅了幾下,小聲埋怨:“你怎的還來……小姐經不起那般折騰了……”
範離搓了搓手,正要逗逗環兒,屋裡傳來陳漁的聲音。
“環兒,沒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環兒剜了範離一眼,低頭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屋內燭光搖晃,陳漁已半坐起身,素衣微亂,青絲披散,臉上帶著一股慵懶,看到範離時眼裡似有水波蕩漾而出。
範離在床邊坐下,看到陳漁嬌懶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憐惜,將她輕輕攬入懷中,手卻不自覺的滑入她鬆散的衣襟。
陳漁身子輕輕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嬌呼,隨即抬起手臂,環住範離的脖頸,仰起臉,將自己柔軟的唇瓣印了上去。
情到濃時,意亂情迷。陳漁呼吸淩亂,眼中水光瀲灩,一雙手也不再安分,順著範離的脊背滑下,摸索到他腰間的衣帶。
範離適時的捉住她的手,柔聲道:“彆鬨……你今天好好休息。”
陳漁抬眸,眼中情潮未退,將他的手按回自己心口:“被你這樣愛著,哪怕隻有片刻,便是立刻死了,我也心甘……”
範離看著她,此刻的陳漁早已褪去往日的清冷自持,宛如一朵在夜色中徹底綻開的花,傾儘所有芬芳,又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帶著獻祭般的灼熱。
“不要說傻話,我們的日子還長。”
範離抽回手,轉而將她抱得更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下頭,親吻她的秀發。
屋內燭光搖曳,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陳漁將臉埋在範離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緒漸漸安定。
萬象攖寧,澄懷若止!
忽然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琴聲,範離立時分辨出是有人彈吉他,奏的是一首《秋日的私語》,隻是調子有些亂,像是亂了心弦。不用說,是阿果。
陳漁在範離懷中輕輕動了一下,像是想起什麼:“阿果今天來找過我。”
範離好奇追問:“她說什麼了?”
陳漁的臉在昏暗的光線裡又悄悄熱了起來,那些話如何能複述給他聽?
她難以啟齒,索性不答,抬眸凝視範離,問了一個盤旋在她心頭許久的問題:“你與阿果相處時日也不短了,這麼長時間……你,為什麼沒要了她身子?”
範離一怔,沒想到陳漁會突然問這個,下意識道:“阿果還小。”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