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青明子氣息漸穩,範離這才鬆了口氣,對王景修交代了幾句,轉身出了屋子。
院子裡,陳漁和阿果正低聲交談,見範離出來,連忙圍上去。
“範大哥,三師伯他……”阿果急切問道。
“應該無礙了。”範離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胳膊。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澹台若風忽然開口,清冷的眸子落在範離身上:“你也中了我師伯的幽冥勁。”
話音落下,陳漁與阿果臉色驟變。
範離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運轉內息仔細感應,果然察覺經脈間隱隱一絲陰寒之氣,再以神識探查,隻見經脈裡竟出現了微小晶體,真氣運行到末梢時,那些小晶體將經脈堵塞,以致不暢。
範離嘬著牙花子,看向澹台若風:““好像……是有點不對,身上發冷。那個大……”他差點叫出大傻妞,連忙改口:“大姐,你那粒藥丸,借我用用唄?”
澹台若風搖了搖頭:“不必。你中毒很淺,應是交手時被勁氣邊緣波及,未曾直接中掌。以烈酒浸泡,輔以內力催逼,數個時辰便可化解。”
眾人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陳漁懸著的心落下,立刻轉頭吩咐:“環兒,快去再備一桶酒,要最烈的,放到我屋裡!”
環兒應聲匆匆而去。
陳漁此刻才得空細細看向範離,方才城外驚天一戰的消息早已傳回府中。她目光流轉,落在範離身上,見他除了手上有血、衣衫沾塵,並無嚴重傷勢,眼中擔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傾慕與驕傲。她的先生,她的王,在萬軍陣前,斬了一代帝王!這膽魄,這手段……她看著範離,隻覺得他渾身都在發光。
阿果同樣如此,看著範離的眼睛裡滿眼都是小星星。
澹台若風卻波瀾不驚,忽然開口:“你何時放了我哥?”
陳漁聞言,美眸中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她看向範離,輕聲道:“依我看,宜早不宜遲。”
阿果和澹台若風都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二人打什麼啞謎。
範離眼睛一亮,我的老陳,聰明啊!當下對陳漁點點頭,轉頭對澹台若風道:“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跟我走。”
澹台若風聞言,沉默片刻,隻簡單道:“我沒什麼可收拾的。”說罷,轉身便回了自己暫住的小屋,取了他的落羽弓,背在身後。
範離想了想對陳漁道:“這事比較急,晚上我回來再去你那……泡酒。”
陳漁會意,眼角微挑,笑得嫵媚:“熱水和酒,我都給你備好。”
範離一笑,不再多言,領著澹台若風出了郡主府,二人直奔城外駐軍大營。
………………
駐軍大營,一間單獨的囚室外。
老三正搓著手來回踱步,難掩興奮;付明月抱臂靠在土牆上,微微揚起的眉梢,泄露了他內心的激蕩。遠遠看見範離帶著澹台若風走來,老三立刻上前,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老大!您真把蒙闊台給宰了?”
範離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