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尖銳的鑼聲刺破了黑山墩寒冷的寂靜。
那是集合點卯的信號。
江辰猛地睜開眼,一夜的煎熬和暗中調息,讓他恢複了些許力氣,但身體的虛弱和疼痛依舊明顯。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將那把鏽刀仔細藏在腰後,用破爛的衣衫下擺蓋好,然後推開那根抵門的木棍,走出了這間囚籠般的破屋。
外麵天色灰蒙蒙的,戍壘中央的空地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十個兵卒。大多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縮著脖子抵禦寒風,眼神麻木。唯有站在隊伍前頭的幾個人,穿著相對齊整的皮襖,顯得趾高氣揚。
軍頭王麻子就站在一個簡陋的木台子上,眯著一雙三角眼,手裡拎著條皮鞭,正不耐煩地敲打著靴子。他臉上那些麻子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油膩惡心。
劉三和李狗蛋站在台子下麵,一左一右,像是哼哈二將。劉三不停地揉著昨天被江辰擊中的胳膊,眼神怨毒地掃視著人群,很快,他就鎖定了剛剛站進隊伍末尾的江辰。
李狗蛋也看到了江辰,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陰笑,湊到劉三耳邊低語了幾句。
王麻子草草點完名,照例是幾句毫無營養的訓話,無非是“用心當差”、“警惕蠻子”之類的套話。然後,他話鋒一轉,皮鞭指向隊伍末尾。
“江辰!出列!”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彙聚過來,大多是漠然和看熱鬨的神情。
江辰沉默地走出隊伍,站定。
王麻子上下打量著他,三角眼裡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惡意:“聽說你昨天…身子骨見好?還能跟劉三他們比劃比劃了?”
隊伍裡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劉三立刻上前一步,指著江辰對王麻子哭訴:“王頭兒!您可得給弟兄們做主啊!這小子昨天發了瘋,不但搶了弟兄們的餉錢,還動手打人!您看我這胳膊!”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一大塊烏青——那是昨天被江辰精準擊打關節留下的印記。
李狗蛋也趕緊幫腔:“是啊頭兒!他還搶了俺的水和乾糧!簡直無法無天!這黑山墩還有沒有規矩了!”
惡人先告狀,顛倒黑白,他們玩得爐火純青。
王麻子臉色沉了下來,皮鞭在空中“啪”地甩出一聲脆響,指著江辰:“好啊!你個逃兵胚子!老子好心留你一條狗命,你不知感恩,還敢搶同袍的餉錢,毆打上官?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今天要不當眾扒了你一層皮,老子以後還怎麼帶兵!”王麻子獰笑著,“劉三,李狗蛋!給我把他捆起來!吊到旗杆上去!老子要親自給他鬆鬆筋骨!”
“是!”劉三和李狗蛋臉上露出殘忍的興奮,摩拳擦掌就朝江辰逼來。周圍的其他兵卒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沒人敢出聲,甚至沒人敢直視。
又是這樣。無儘的欺壓,沒有道理可講。
江辰低著頭,碎發遮住了他的眼睛,沒人能看到他眼底深處那抹驟然爆開的冰冷殺機。
就在劉三的手即將抓到他衣領的瞬間——
江辰動了!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他猛地側身,讓過劉三的一抓,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從剛才的沉默卑微,瞬間化作一頭撲食的獵豹!
根本沒人看清他的動作!
隻見他左手閃電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無比地扣向劉三的手腕!五指如鐵鉗,瞬間捏死其脈門!劉三隻覺得半條胳膊一麻,力道儘失!
同時,江辰右腳悄無聲息地向前一步,卡在劉三雙腿之間,右手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彈,借著身體前衝的勢頭,狠狠砸向劉三的腋下神經叢!
現代軍用格鬥術——一擊製敵,攻擊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