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夏的威望如日中天,破碎峽穀的鋼鐵轟鳴尚未在廢土上空完全消散,一股前所未有的浪潮,便已開始向新希望城洶湧彙聚。
不再是零星的投奔者,而是打著各式各樣、甚至有些滑稽旗幟的正式使團。他們來自廢土各個角落,代表著無數在夾縫中掙紮求存的中小型聚落、流浪者部落、甚至是占山為王的掠奪者集團改頭換麵。
目的隻有一個:朝貢,尋求庇護,渴望在這位新崛起的“辰帝”羽翼下,獲得一絲喘息之機,乃至……分得一盞文明的羹肴。
新希望城,昔日略顯樸素的中央廣場,如今已被裝點得莊嚴肅穆。高大的旗杆上,紅底金星的聯邦旗幟迎風獵獵作響。通往元首府邸的白石大道兩側,每隔十步便肅立著一名全身覆蓋在深灰暗紅塗裝“麒麟”動力甲中的衛兵。他們如同冰冷的雕塑,v字形麵甲下的狹長光帶漠然掃視著前方,那無聲散發出的壓迫感,比任何儀仗隊都更能彰顯力量。
廣場外圍,早已被聞訊而來的新夏民眾圍得水泄不通。人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臉上洋溢著難以言喻的自豪與好奇。他們指指點點,議論著那些剛剛通過嚴格安檢、正沿著大道緩步前行的、奇裝異服的使團。
“看那個!腦袋上插著彩色羽毛的,聽說是從東邊大沼澤來的‘羽蛇部落’的代表!”
“嘿,那邊那幾個穿著破爛袍子、臉上塗著白堊的,是西邊沙漠裡的‘白灰行者’,據說他們能在沙暴裡辨彆方向!”
“還有那邊……我的天,那不是以前在77號公路沿線打劫的‘血爪幫’的二當家嗎?他竟然也敢來?還人模狗樣地穿了身西裝?雖然皺巴巴的……”
人群的議論聲中,混雜著驚奇、不屑,更多的是一種身為新夏公民的優越感。曾幾何時,他們也是在這些勢力的掠奪、或是無視下艱難求生,如今,卻已能居高臨下地審視這些“朝貢者”。
元首府邸,最大的接見廳——“文明之光”廳。
江辰並未身著繁複的禮服,依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軍便裝,隻是肩章上的星辰徽記在燈光下愈發耀眼。他端坐在大廳儘頭那象征性的、線條簡潔卻氣勢恢宏的主座上,林薇和雷娜分列左右稍後的位置。下方,聯邦各部的主要官員依次排開,氣氛莊重。
使團按照事先安排的順序,逐一上前,獻上他們的“貢品”,並陳述他們的請求。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
來自北部山區“黑石堡”的代表,一個滿臉橫肉、身上還帶著血腥氣的壯漢,獻上了一批品質不錯的鐵礦和幾張鞣製粗糙的變異獸皮後,甕聲甕氣地提出,希望新夏能派遣軍隊,幫他們剿滅盤踞在附近山穀、與他們爭奪獵場的“裂齒部落”。言語間,依舊帶著幾分山寨頭目的蠻橫,仿佛是在進行一場交易。
雷娜的眉頭當即就皺了起來,眼神銳利如刀。廳內的氣氛也為之一凝。
江辰卻隻是輕輕抬手,止住了可能發作的雷娜。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那黑石堡代表,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新夏的軍隊,是守護文明、懲戒不義的利劍,不是任何勢力可以雇傭的私兵。‘裂齒部落’若主動襲擊新夏的盟友,聯邦自會出手。但你們之間的宿怨,當由你們自行了結,或通過聯邦仲裁庭調解。”
那壯漢被江辰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那平靜話語下的力量感讓他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己麵對的是何等存在,連忙低下頭,訥訥不敢再言。
緊接著上前的,是來自南部沿海“鹽沼鎮”的代表,一個精瘦的中年人。他獻上的貢品是幾大桶晶瑩的海鹽和一些罕見的深海珍珠,態度謙卑得近乎諂媚。他絮絮叨叨地訴說著鹽沼鎮如何被海中的變異生物騷擾,如何被海對岸來的海盜欺淩,懇求聯邦的庇護,願意舉鎮並入,隻求能掛上聯邦的旗幟。
他的訴求,代表了大多數弱小勢力的心聲——在絕望中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江辰給予了相對溫和的回應,承諾會派出考察團評估情況,並優先考慮與鹽沼鎮建立貿易關係,提供必要的自衛武器和技術指導。
一個個使團上前,獻上五花八門的貢品:從古老的書籍、殘缺的技術芯片,到稀有的礦物、變異的植物種子,甚至是他們部落傳說中的“聖物”。訴求也各不相同,有的求庇護,有的求技術,有的隻是想獲得一個合法的貿易身份。
林薇仔細記錄著每一項貢品和訴求,大腦飛速運轉,評估著其中的價值與潛在風險。她知道,這些貢品中,或許就隱藏著某些關鍵技術的碎片,或者關於廢土未知區域的重要信息。
雷娜則更關注這些勢力代表的本身,她從他們的眼神、姿態和話語的細微處,判斷著其忠誠度與潛在威脅。她注意到,有幾個使團成員的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刻意回避與她對視。
就在接見儀式平穩進行,氣氛逐漸趨於程式化時,一個特殊的使團,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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