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援軍行進路上,宇文護正在僅次於天子規格的車駕中閉目養神。
一匹快馬疾馳來到車駕旁,馬上的是宇文護的晉國公府親衛。
“啟稟太師,襄州急報!”
“念。”
親衛打開信紙,裡麵的內容讓他瞳孔地震。
“怎麼回事?”,見沒有動靜,宇文護沉聲問道。
“太師,韋孝寬將軍說...高歡沒死!”
聞言,宇文護猛然起身,掀開車簾,從親衛手中拿過信件,認真看起了上麵的內容。
【末將韋孝寬啟稟太師,圍攻襄州城的齊軍主帥戰術與當初玉璧一戰極為相似,且末將遣信入齊營,得到對方準確回複,承認其就是高歡。如果真的是高歡,望太師儘快來援,內外合擊,絕不能讓高歡離開!】
宇文護臉色一凝,立刻對外麵的親衛說道,“傳令,大軍加快速度,必須要在五日內抵達襄州!”
“遵命!”
三日後,齊軍大帳,高歡依舊愁容滿麵,看著角落斜無憂無慮躺著的楚宇,“公子您有沒有什麼辦法破城?昨日好不容易占據了一部分城牆,不到一個時辰就又被韋孝寬打下來了,再這樣下去真的隻能撤軍了。”
楚宇吐出一口氣,悠悠道,“有是有,但實在是有傷天和。”
高歡表情一滯,“不妨您說出來聽聽?”
“挖地道...”
“可之前不是試過了嗎?被韋孝寬灌水逼了回來。”
“不不不,我這個不是要挖通進城的地道,而是要炸塌這一麵城牆。”
“炸?”
楚宇便把當初用c4炸藥炸塌幽州城城牆的事情說了一遍,而高歡聽完後雙眼發亮。
不一會兒,楚宇便回去把整整五十斤c4帶了過來。
上次炸幽州城也隻用了十斤,而如今楚宇把五十斤帶來了,其實是正好剩五十斤,楚宇打算一次性用完得了。
在練兵場上,剛開始眾人麵對這些如粘土般的玩意不以為然,可隨後齊軍的將領就見識到了c4炸藥的威力。
淩晨時分,高歡調動數千士兵開始挖地道。
由於這次要炸的是一整麵城牆,所以地道整整挖了一天。
而挖地道的動靜自然是瞞不過韋孝寬,可齊軍挖這個地道並不是為了入城,所以韋孝寬也沒轍,總不能主動挖過去找齊軍吧。
又是淩晨,這時候守城的周軍士兵正是最困的時候,隨著楚宇按下起爆器,南城牆的地底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首先遭遇的是靠近南城牆五裡範圍的民房,由於這裡的房屋大多是土磚混合,所以無一例外全部被震塌,無數百姓在睡夢中被倒塌的房屋壓死。
整麵南城牆,在驚天動地的爆炸和彌漫的煙塵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碎石殘骸。
漸漸的,被殘骸掩蓋的周軍士兵開始發出慘嚎和呻吟。
僥幸不在南城牆的周軍,耳朵裡隻剩下嗡嗡耳鳴,他們呆若木雞的望著那麵消失的城牆。
襄州城刺史府,臥房的韋孝寬是被直接從榻上震到了地上。
拍了拍懵逼的腦袋,韋孝寬趕忙披衣衝出了臥房,正好自己的親衛衝了進來。
“將軍!將軍!”,親衛連滾帶爬的衝過來,臉上滿是黑灰,“地龍翻身了!南城牆...全塌了!”
韋孝寬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抓住親衛的領子,喝問道,“守城的士卒如何了?!”
仿佛是為了回答這個問題,喊殺聲從南邊那片廢墟傳來。
就在幾分鐘前,城外的高歡一見到城牆坍塌,立刻下令早已準備就緒的齊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