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駕之內,陳夙宵都驚了,側頭看著徐硯霜問道:“他是誰,犯了什麼砍頭大罪嗎?”
“陛下,他就是長慶侯朱溫。”徐硯霜一陣大無語。
“朱溫?”陳夙宵更驚了,捏著下巴在心裡不斷回想原書劇情。
這家夥在原書裡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隻不過是為了介紹陳國開國太祖與前朝降王之間的故事,一筆帶過。
朱,前朝國姓。
朱溫更是前朝皇室後裔,在他爺爺投降並且協助陳國太祖謀得天下之後,獲封異姓王。
隻不過沒撈著世襲罔替,每一代降一爵,到朱溫已是第三代,隻能承襲侯爵之位。
原書劇情隻說他流連青樓,恪守陳國為官者不得從商的鐵律,守著先王遺產,小心翼翼苟活著。
流連青樓,喜歡與文人湊合在一起,附庸風雅,便成了他最大的愛好。
可從未提過他有違法亂紀之事。
陳夙宵起身,走出鑾駕一看,隻見駕前一人磕頭如搗蒜,身上錦衣臟兮兮的,臉上也好不到哪裡去。光從麵貌看不出年齡,隻聽聲音估摸著年齡也不算大。
在他身後不遠處,還有十幾人伏地不起,瑟瑟發抖。
陳夙宵暗自吐槽:當個侯爺當成這樣,也沒誰了。
王公侯,伯子男,好歹也還是上三等。
“起來說話,朕何時說要殺你了?”
朱溫一聽,身體僵了一瞬。下一刻,便一腦袋重重磕在泥地裡,把半顆腦袋都插進去了。
“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陳夙宵看得呲牙咧嘴,這是個狠人呐。
這地能跑馬過車,肯定不會太軟爛,你就這麼華麗麗一頭紮進去了?
“起來,起來。”陳夙宵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朱溫起身,臉上糊滿黑泥,一身錦衣也算是毀了,但他卻咧著嘴笑。
正在這時,徐硯霜從鑾駕裡走出來。朱溫一看,兩腿一軟,又跪了。
“臣,朱溫,叩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朱溫,你就這麼愛跪嗎?”
“啊?”朱溫抬起頭,眨著無辜又迷茫的眼睛。
“朕讓你來是做事的,不是在朕麵前表演怕死反派的。”
朱溫低下頭,一顆心提到嗓子眼。“怕死反派”是啥東西他不想知道。可是,皇帝讓他做事,這時候卻不是好事。
做事,代表站隊。
他雖是閒散侯爺,但並不代表他蠢,他笨。相反,能以前朝國姓在陳國安穩傳家,“無為”便是朱家家訓。
能做到三代恪守,已是不易。
如今,他終於要破戒了嗎?還是被迫參與。
“陛下...”朱溫一副苦瓜臉。
陳夙宵抬手打斷他,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昨日皇後向他舉薦朱溫時,他還沒反應過來。
直到此時,方才想明白,皇後並不是無的放矢。
“袁聰何在?”
“臣在!”袁聰疾步上前,站到朱溫身邊。
“袁將軍,長慶侯。朕要在兩天之內,看到神兵坊翻修完成,二位可有信心?”
兩人對視一眼,回頭看看大片廢墟。頓時,兩人都成了苦瓜臉。
“陛下,這...”
“怎麼,辦不到?”陳夙宵擺開暴君架子,一臉滿霜:“那朕養你們又有何用?”
“陛下,兩天時間實在...”袁聰苦著一張臉:“實在太短了。”
陳夙宵才懶得看他,光長肌肉不長腦子的家夥。這一切,都都要指著朱溫。
“袁將軍先彆忙著訴苦,何不先聽聽長慶侯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