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兒啊,看這公子麵容俊俏。你若是喜歡,大可收入房中,又何必為他敗光家產。”
“是啊,酒兒,我蘇家自前朝至現在,已傳承百餘年,可不能毀於一旦。
蘇酒臉色漲紅,縱有十張嘴也辯不過這群老頭老太。
“四叔公,五叔公,八姑婆......你們...”
“唉,酒兒,你糊塗啊。”
“來人,給蘇鐵鬆綁。”
下一刻,議事堂外衝進來兩名漢子,隨手扯掉了塞在蘇鐵嘴裡的臭抹布。不顧蘇酒阻攔,又給他鬆了綁。
蘇鐵重獲自由,反而揉著手腕,狐疑的看著陳夙宵。
此刻,已有婢女送上了百年明茶。而陳夙宵正端起茶盞,一邊撇著浮沫,一邊欣賞著老蘇家的大戲。
“喂,小子。坐我蘇家家主的主位,就不怕紮了屁股?識相的,就給老子滾下來。”
“大膽!”
蘇酒嬌斥一聲,猛地轉身,不知何時已從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倒握著按在蘇鐵的脖子上。
“二叔,你若不想蘇家就此覆滅,就閉嘴。否則,休怪侄女大義滅親。”
蘇酒的手在微微顫抖著,鋒利的刀鋒,割破蘇鐵脖頸間的皮膚,鮮血隨之滲出。
“哎,大侄女,你他娘是真想殺老子啊。”
“沒錯,你再敢對老爺不敬,殺無赦!”
‘嘭嘭嘭’,一連串巨力拍桌聲響起,議事堂裡,半數老人站了起來。
“蘇酒,你想乾什麼?”
“以下犯上,真是倒反天罡。蘇酒,我看你還是交出家主令吧!”
“蘇酒,放下刀,他畢竟是你二叔。”
陳夙宵咧著嘴,不輕不重放下茶盞。盞底與茶幾相撞的聲音並不大,但聽在蘇酒耳朵裡,無異一聲驚雷!
她再也顧不得與族人爭辯,‘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老爺饒命,還請恕我族人有眼無珠...”
陳夙宵重新端起茶盞,輕呡一口,笑道:“無妨,不知者不罪嘛。蘇家主,你說,對不對。”
“多謝老爺。”
“行了,廢話少說,我今天來不是看你們家庭內鬥的。說說吧,我交給你的事,辦的怎麼樣了。”
蘇酒低垂著頭,咬咬牙道:“老爺,天黑之前,一定讓您滿意。”
陳夙宵掃視全場:“看來你遇到不小的阻力嘛,我給你的東西,還沒結果嗎?”
“老爺,我已經驗證過了,您的智慧無人能及。我本意是等二叔回來,再向族人解釋,沒想到...讓您看笑話了。”
陳夙宵不置可否,反而歎了口氣:“我挺理解你的,不過,想要當好一個家。有時候,必要的取舍還是要的。”
蘇酒一怔,隨即以頭觸地:“多謝老爺指點迷津。”
“老三,他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一個老婦低聲說道。
“嘶,八妹啊,你的關注點不應該是酒兒為什麼會給他下跪嗎?”
“可是,我蘇家是皇商。”
“呸,皇商就了不起了嗎?跟那些世家大族,王公重臣相比,我們啥也不是。”
“所以...他...”
議事堂裡,五公三婆,外加一個蘇鐵,全都震驚的看向陳夙宵。
世家大族雖然恐怖,但還不足以讓蘇酒下跪磕頭。
簡而言之,坐在上麵的,就是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朝廷重臣,或者王公貴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