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微暴怒,恨的咬牙切齒,哪還有平時的儒雅溫和。
恰在此時,一聲佛號響起:“阿彌陀佛,王爺可必造此無謂的殺孽。”
陳知微猛地轉身,看到法嚴的那一刻,血紅的雙眼,漸漸恢複平靜。
片刻後,朝管事揮揮手:“你下去吧。”
“是!”
管事一走,便隻留下陳知微和法嚴兩人。
法嚴尋了張椅子,盤膝坐了,才道:“王爺何故發這麼大火。”
“徐寅!”陳知微一說,剛壓下的怒氣又升騰而起,喘著粗氣道:“那個老東西,竟然往國庫裡送了三十萬兩銀子。”
“那又如何,”法嚴淡然道。
“蘇家,送了金銀,珠玉寶器,合計超三百萬兩銀子。”
“那又如何。”法嚴繼續說道。
“大師,您怎麼...”陳知微拳頭握緊又放鬆,最後狠狠歎了口氣。
“一倍不行,那就兩倍,僅此而已。都到了這步田地,錢多錢少,根本無足輕重。”
“不,大師,您難道不明白,國與國之間,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
“阿彌陀佛,王爺平時號稱智計無雙,為何此時卻隻被憤怒左右,失了方寸。”
“我...”陳知微說不下去了,深吸了好幾口氣。
“大師說的對,本王受教了,這件事情,且容我想想。”
陳知微來回踱步,半晌,他的臉上憤怒之色消褪,取而代之浮起陰冷的笑容。
“嗬嗬,哈哈...有了,陳夙宵,哪怕你有再多錢,本王也要你身敗名裂。”
“阿彌陀佛,看來王爺已經想到辦法,那貧僧就先回去了。”法嚴長身而起,臉上笑意更濃。
“大師慢走。”
送走法嚴,陳知微喊來管事詢問:“北蠻子到哪了?”
“呃,回王爺的話,外麵的兄弟傳來消息,今夜他們在距離帝者百裡之外的長空驛落腳。”
“好,備馬。把白熊和蒼狼叫上,隨本王出府一趟。”
“是,老奴這就去準備。”
......
賢王府和禦書房都在各自籌備,而此刻的鳳儀宮,卻其樂融融。
徐硯霜竟然放下身段,拉著蘇酒同桌共進晚膳,寒露侍立在一旁,幫著夾菜添湯。
蘇酒本就有些局促,眼看著寒露竟然夾了塊五香脆皮鴨到自己碗裡,更是受寵若驚,誠惶誠恐。
“姑,姑娘,我自己來就行。”
皇後的婢女,蘇酒可不敢使喚。
“沒事,我家小姐請你來吃飯,你連筷子都不動。所以,我就勉為其難,代勞一下嘍。”寒露撅著小嘴,俏皮的說道。
“死丫頭,休要對蘇家主不敬。”
“沒有啦,小姐不都說了嘛,她幫了陛下的大忙,我伺候她,也理所應當嘛。”
“娘娘,我...”
“蘇家主。”徐硯霜抬手打斷她的話頭:“本宮聽聞蘇家可是四大皇商中唯一走出國門的一家,所以,你不僅是商人,更是江湖兒女。”
“而本宮也曾去過拒北城,虎牢關,見識過軍中鐵血,結識過江湖好漢。”
“所以,在本宮這裡,你不用拘泥。”
“嗯。”徐硯霜沉吟片刻,微笑道:“要不這樣,以後呢,你我以姐妹相稱。我看蘇家主應該比我年長幾歲,以後我就喊你蘇姐姐,如何。”
蘇酒更慌了,癲公皇帝,瘋批皇後,再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
想到這裡,蘇酒慌忙起身,便要下跪。
“臣女不過一介商賈,不敢與皇後娘娘姐妹相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