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剛亮,皇城城門洞開。
無數禁衛執刀持戟,從宮門一路延伸到帝都城門,防衛力量比昨晚隻增不減。
當陳夙宵的六馬鑾駕出現的時候,全城百姓都沸騰了。
“皇帝萬歲”的呼喊聲,震耳欲聾。
陳夙宵有點懵,看著坐在一側的徐硯霜:“皇後,朕不是幻聽了吧!”
“陛下,您沒有幻聽!”徐硯霜一五一十的答道。
自從昨日回鳳儀宮,她足足想了一下午又半夜,還是沒想明白其中過節。
此刻本昏昏欲睡,陡聞滿城百姓高呼,頓時精神一振。
“朕乃暴君,何時變的受萬民擁戴了?”陳夙宵撓頭,表示不解。
“陛下,您昨天大敗北狄使臣,揚我國威之事,已經傳遍全城。歲供本就有辱國體,如今您掰回一城,百姓們為您歡呼,難道不應該嗎?”
陳夙宵訝然,嗬嗬一笑,原來百姓們的感情是如此單純!
古往今來,哪個皇帝不想與國同修,萬世留名。
可是,有太多人都在所謂的皇圖霸業,君命天授中迷失自我,視百姓如牛馬,肆意盤剝,壓榨!
陳夙宵歎了口氣,如今自己不過是想自救活命,趕鴨子上架不得已做這些事。
可百姓卻在為他歡呼!
所以,他不打算掀開簾子,與民同樂。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徐硯霜問道。
“沒什麼。”
陳夙宵搖搖頭,或許等料理完北狄之事,解完燃眉之急,自己也該想想為這些百姓們做些什麼了。
不為彆的,原主性情乖張,雖算不上橫征暴斂。但是,與民休養生息卻沒做到。
沒辦法,陳國版圖太小,國力有限,養那幾十萬軍隊就已是耗費巨大。
更遑論還要供養皇室及諸多達官貴人。
如此,國庫空虛,便隻能從百姓身上剝削。
而百姓越窮,吃不飽飯,生產力就越低下。
如此惡性循環,亡國便是遲早的事。
在萬民朝拜的高呼聲中,蹄聲陣陣,車輪轆轆。
天子鑾駕以及隨行侍衛,很快便到了城門口。
陳夙宵記得頭兩日,還在這裡嚎了一嗓子。不過,來迎接的是右衛營。
而今天,前來迎接護駕的卻是主要負責巡城司的中衛營。
見天子鑾駕出現,五千軍士齊齊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陛下萬歲,陳國永恒!”
陳夙宵才剛起身,正要走出鑾駕,卻聽周遭嘈雜聲中,突兀的響起一道猶如驚雷般的聲音。
“江河日月永在,大陳江山永在!”
一石激起千層浪,在安靜了一瞬間之後,百姓們率先開始附和。
“江河日月永在,大陳江山永在!”
中衛營五千軍士緩緩抬起頭來,在一陣短暫的迷惘之後,眼神都漸漸變的堅毅起來。
恰在此時,陳夙宵走出鑾駕,站在高高的車轅上,抬起雙手虛虛往下一壓。
頓時,四周安靜下來,無數雙眼睛熱烈的看著他。
驀地,陳夙宵開口,運起全身內勁,聲若悶雷,狂吼道:
“江河日月永在,大陳江山永在!”
一瞬間,整座帝都都沸騰了。
百姓們跟著齊聲複誦,軍士們瘋狂的一次又一次高舉手中大戟,盔甲摩擦撞擊,錚錚有聲!
陳夙宵再次抬手往下一壓,等激情高昂的人們漸漸平息下來,再次振臂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