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聰帶著幾十名軍士,隻一趟,就從神兵坊裡搬出許多木頭來。隨即便在陳夙宵的指揮下,在大鼎前搭起一座足有兩層樓高的簡易木塔來。
緊接著,便將陳夙宵特意挑選出來,粗細相差無幾的木頭捆綁,鉚接,變成一根足有二十丈長的‘通天之柱’。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不明所以。
大臣們麵麵相覷:陛下又要給我等展現他的聰明才智了?
萬餘軍士們目光振奮:陛下威武,定能力挫北蠻子。
百姓產竊竊私語:君命天授,陛下一定是天神下凡。
北狄眾使臣:陳夙宵啊陳夙宵,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什麼花樣,這鼎可是重達千斤,就憑你這一堆破木頭就能扛起來?
哼,笑話!
陳夙宵讀懂了阿史那渾等人臉上表情的意思,於是咂咂嘴,決定再戲耍他們一下,最好是再坑一筆。
“屎者先生,朕準備好了,你可還有什麼想說的?”
“哦,對了,朕還忘了告訴你。”陳夙宵抬手一指好尊大鼎:“古有霸王扛鼎,今有朕...陳國皇帝單手便能舉起。”
說話間,陳夙宵舉起巴掌在阿史那渾眼前晃了幾晃。
“屎者先生,可還要再賭一局?”
“賭...賭...什麼?”阿史那渾有點慌。
土都兒克伸手扶住他,附耳低聲說道:“大人,陳國皇帝在詐您呢。您想想,哪怕是我大狄勇士,也不敢說能扛起千斤巨鼎,更彆說他單手就能扛起來了。”
“這...”
陳夙宵笑嗬嗬的拍拍土都兒克的肩膀:“你很不錯,說的很對,對極了。”
“如何?可願一賭。”陳夙宵充滿挑釁的說道。
說罷,似乎覺得不保險,不過癮。又拋出一個巨大的誘惑:
“隻要你贏了,歲供照舊,拒北城...還是你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阿史那渾幾人頓時喜笑顏開,陳國朝廷眾臣麵如死灰。
一名藍袍諫官哭天搶地越眾而出,以滑跪姿態撲到陳夙宵腳下:
“陛下,糊塗啊。您以國庫,要塞為注,可否想過,一旦輸了,我陳國危矣!”
陳夙宵低頭,那人頭抵在地上,看不清麵容。
於是,問道:“呃,這位愛卿...”
“微臣乃翰林院編修黃啟元,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莫要再賭了!”
“陛下,古語有雲:禁其鬥囂者,與其虣亂者。儒家聖賢雲:君子不戲!”
“微臣懇請陛下迷途知返。如若陛下執意如此,臣便一頭撞死這在裡。”
陳夙宵都驚呆了,臥槽,這麼快就遇到死諫之士了?
還把老祖宗的大道理搬了出來,真像當頭一棒,砸的陳夙宵頭有點暈。
唉!
陳夙宵歎了口氣,緩緩彎腰,鄭重無比的把黃啟元扶起來。一臉沉重的看著他:
“黃愛卿實乃我國之棟梁,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聖人也雲: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朕如何不知賭博之危害,但是,朕...”
“陛下!”黃啟遠打斷陳夙宵,涕淚橫流。
陳夙宵重重的拍著他的肩膀,沉聲道:“既有良臣諫言,朕理應...”
“哎哎,等等!”阿史那渾聞言,頓時就急了。
“陳國皇帝,你莫不是想要反悔?”
陳夙宵扭頭看著他,滿臉糾結的悔恨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