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慶侯朱溫當街挨打被訓,頓時成了巷子裡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樹蔭下來往行走的人們,紛紛駐足,指指點點。
“哎哎,你們說誰這麼大膽,敢當街打朱侯爺。”
“可惜了,朱侯爺向來與世無爭,今日怕是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吧。無官無職,侯府危矣。”
“你可彆瞎說,侯爺行事雖然荒唐了些,但平時都與鄰為善,還時常接濟窮苦人家。正所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朱侯爺定然會安然無恙的。”
“但你彆忘了,如今朝堂腐敗,皇帝雖然不似傳聞那般暴虐廢材無用,但權柄旁落,也是不爭的事實。朱侯爺若是惹到什麼不該惹的人,怕是沒人能保他。”
“唉!”
眾人齊聲長歎。
陳夙宵豎起耳朵聽了片刻,不由笑道:“看不出來,你的名聲還挺好。”
朱溫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他,陪笑道:“老爺,您就彆開玩笑了。您沒聽他們說,我行事荒唐嗎?”
陳夙宵又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你說說你,苟就苟吧,有必要怕到自汙的份上嗎?”
朱溫身體一僵,緩緩抬頭。當看到陳夙宵臉的那一刻,突然就萎了,哭喪著臉道:
“這位老爺,這就是我的稟性。稟性是什麼,您知道的。江山易改,稟性難移。我就是喜歡花天酒地,附庸風雅,哪是什麼自汙。”
見陳夙宵不說話,朱溫扯著嘴角,弱弱道:“您,一定是誤會了。”
“有沒有誤會,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說著,看向越聚越多的行人,陳夙宵道:“怎麼,還在要在這演嗎?那老爺我也不介意,繼續陪你演下去。”
朱溫想死的心都有了,神兵坊一事,本就讓他的名字上了朝堂某些人的書桌。
本想著鬼混一段時間,等著所有人都遺忘他。
結果,現在倒好,這位要命的爺找上門來了。
這可如何是好!
老仆聽陳夙宵這麼一說,也覺得十分有道理。
“侯爺,您還是聽這位老爺的吧。再在門口鬨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朱溫還有猶豫,老仆繼續好言勸說。
“到時候人越來越多,引來巡城司的大人們,又會是一樁不小的麻煩。”
朱溫垂頭喪氣的點點頭:“老爺,您裡邊請。”
“這才對嘛。”陳夙宵笑著,當先邁步朝侯府內走去。
朱溫一邊擦著汗,隻敢跟在小德子和江雪身後,末了還不忘伸手扶住老仆。
“白叔,等回了家,你快去請母親大人和少夫人。”
老仆聞言,正色道:“侯爺,您糊塗了?家族女眷不宜見外男!”
“哎喲,我的祖宗哎,您快彆說了,讓你去你就去。”
“呃...好。”
老仆目光閃爍,前方陳夙宵龍行虎步,自有一股威嚴。
一行人才剛進門,朱溫又傻逼了。回頭看著緊閉的中門,兩腿一軟,左點就跪了。
讓皇帝走小門,他有九條命也不夠殺的啊。
老仆進門後,轉身把門關好,便沿著一條花徑小道匆匆往後院跑去。
老朽的身體,竟跑的飛快。
朱溫袖著雙手,躬著身子,跟在陳夙宵三人身後,心事重重。
就連陳夙宵何時停了腳步都不知道,一頭撞到小德子身上,兩人頓時就成了滾地葫蘆。
小德子氣急敗壞,連忙起身,抱怨道:“長慶侯,您這是乾什麼。”
“呃,啊!陛下恕罪,微臣該死!”朱溫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嘶!
陳夙宵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用折扇輕輕敲打著掌心,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
“欺君之罪,你的確該死。”
朱溫一聽,差點當場嚇尿,狠狠一腦袋撞在地上,惶恐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