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霜:????
見她乾瞪眼不說話,徐寅在她眼前揮了揮手:“霜兒,你發什麼呆?”
“爺爺,你老實交待,今晚陛下是不是來過?”
徐寅訝然:“光憑這點就猜到陛下來過,腦子不笨嘛,之前怎地被陳知微騙的五迷三道的。”
“爺爺...”徐硯霜擺出一副小女兒姿態,嬌嗔道。
“哼,你現在貴為皇後,休要在爺爺麵前耍小時候那套。”
徐硯霜無奈:“那您還能叫回剛才那位死士嗎?”
“哼!”徐寅冷哼一聲:“你以為爺爺是誰。他們都不在朝堂序列之中,知道他們存在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你覺得爺爺有那本事再叫回來?”
“算了。”徐硯霜起身:“我還是自己想辦法。”
“去吧,寒露是爺爺給你的最後保障,有事可以交給她去辦。”
“我知道。”
......
陳夙宵就著一盞燈,看了半宿吳大伴寫下的評書。
簡言之,其中所寫的,就是一個被大世裹挾的悲催又平凡的家夥,不過是被人拿捏了要害,身身不由己。
就像現在,他的兒子被關進了大理寺。而他,不得不拖著老邁的身軀,委屈求全。
所知秘聞,看起來更像是道聽途說外加猜度。
比如朝堂是某位實權大臣,靠著依附陳知微,貪沒無數,橫行鄉裡,強搶民女,惡行累累。
再比如,某位元老重臣,年過花甲,卻喜好孌童。為保名聲,在府中修建一個座豪華的地下宮殿,專門用來囚禁從全國各地搜集而來的俊秀童子。
以上種種,全都看起來不儘不實。
尤其寫江湖趣事的上半篇,正所謂俠以武犯禁,陳夙宵可不相信他是什麼好人。
直到夜漸深沉,陳夙宵渾渾噩噩睡過去。然而隻覺才睡沒多久,就又被叫了起來。
剛一睜眼,便見床前三雙眼睛直冒綠光。
若非還記得自己身份,陳夙宵非嚇抽過去。
“陛下,該起床了。”
陳夙宵歎了口氣,天天上朝聽百官撻伐,實屬無聊。
陳知微身為賢王,又是文官之首,代掌尚書省,實則便是他這一朝的宰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文官群體幾乎儘在他的麾下,若非尚有半數武將不受他的掌控,還有愛惜他苦心經營的羽翼名聲,隻怕早就把原主趕下台,自己稱帝了。
陳夙宵捏著鼻子想了想,在自己的記憶中淘換來,淘換去。
突地,一個名詞如驚雷般在腦海中炸響。
錦衣衛!
如今正是自己權力受到嚴重挑戰的時候,然而,卻又有地利人和。
吳大伴被拿了七寸,小道消息又多,可以暫代指揮使的職務。
而真正做事的,自然是交給影衛。
正巧自從原主登基以後,影衛便長期駐留影穀,鮮少外出執行任務,反倒像成了他的貼身保鏢。
“大伴啊。”陳夙宵語重心長喊道。
“陛下,有何吩咐?”
吳大伴看了一眼小德子,他還是沒意識到自己的身份。於是,接下話頭。
“朕有件大事要交給你去辦,可有信心?”
吳大伴聞言,大喜過望,連忙跪地磕頭:“但憑陛下差遣,老奴萬死不辭。”
陳夙宵下床,張開雙臂,傻帽新履職的貼身侍女江雪給他換衣服。
“朕要許你一個官職,無品無階,隻對朕一人負責,你可願意?”
“老奴,願意。”
“嗬,你都不問問,要你做什麼就答應,事先說好,朕不逼你。”
吳大伴聯言,以更虔誠的姿態趴在陳夙宵腳邊:“陛下有令,老奴豈敢。從今往後,您讓我往東,老奴絕不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