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德子眼淚汪汪的:“我是不懂,但是老爺,這裡麵又臟又臭,以您的身份,怎麼能待在這種地方。”
說著,便趴在門上大喊大叫起來:“喂,有人嗎。來人呐,放我們出去。”
“來人,來人啊,放我們出去......”
陳夙宵無語,輕輕踢了一腳小德子:“你看看你,還沒人家江雪沉的住氣。”
江雪微微一愣,隨即貼在陳夙宵身邊,道:“奴婢是知道有老爺在,就不會有事。”
小德子哭喪著臉:“要是讓師父知道我沒能照顧好老爺,他肯定會打死我的。”
陳夙宵訝然:“他滿打滿算也就教了你一天不到,你這麼怕他?”
小德子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是怕呀,老爺,您受牢獄之災,是我的失職啊。”
“放心,我又沒說怪你。”
“可是...”
然而,卻在此時,一聲深深的歎息從黑暗中傳來:
“唉!”
“誰,是誰在那。你快出來,我看到你了啊。”小德子驚魂未定的看著左邊。
“彆喊了,我在你右邊。來了這甲字號天牢,還是省點力氣吧,出不去了。”
聲音沙啞無力。
“你...你是人是鬼,你在哪,我怎麼看不到你。”
“嗬嗬,哈哈...”
隨著笑聲,陳夙宵右手邊的牢房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過了片刻,隻見一個人形怪物從黑暗中蛄蛹出來。
先是露出一顆如雜草般的頭顱,隨後便是殘破的身體。一股腐肉的臭味,隨之飄散出來。
“嗬嗬,我不是人,也不是鬼,我叫不人不鬼。”
陳夙宵不由蹙眉,這是犯了何等重罪,需要承受如此大刑。
可是,在陳夙宵的記憶中,陳國重刑不少,但卻沒有如此折磨人的。
再說了,原主兩年前登基之時,可是大赦天下了一回。
即便是死刑要犯,也能免其一死,頂多發配邊疆去做勞工。
難不成,這人是在原主登基之後,才被關進來的?
小德子嚇的不輕,顫巍巍的,但還是張開雙臂擋在陳夙宵身前。
“你...你不要過來,我警告你啊,我會武功的。”
那人爬啊爬,爬啊爬,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終於爬到兩間牢房的隔斷處。用僅剩的一隻手撐住地麵,吃力的坐了起來。
隨後便是長時間的喘氣。
過了許久,他才漸漸平靜下來,仰頭靠在木頭上,極度淒苦悲涼的笑了起來。
“哈哈......你會武功,會武功好啊。”
“咳咳...”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半晌,才又重新平靜:“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見是活人,小德子心頭懼意稍減。不由咽了口唾沫,這才答道:“什,什麼事,你,你說。”
“我求求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啊?這...這不行啊。你是重犯,還未明正典刑,不能死的。”
那人一聽,卻扯著嗓子大笑起來,還沒笑兩聲,便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咳咳...唔,噗!”
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他身前的地麵。
“罪大惡極,明正典刑,哈哈...我崔懷遠犯的最大的罪,便是胸懷報國之誌,相信那暴君有朝一日會幡然醒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