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才剛躺下不久,半睡半醒間,隻覺總有人在眼前晃悠。
猛地睜眼一看,原來是消失了好幾天不歸老道。
而他此時,正抱著個空酒壇,張牙舞爪,看那姿勢,好像要朝陳夙宵頭上砸。
陳夙宵嚇了一跳,翻身坐起,快速的躲到一邊:“臭道士,你想乾什麼?”
不歸長出口氣:“小皇帝,你終於醒了。”
陳夙宵無語,先不談他一會“姓陳的”,一會“小皇帝”,就說他夜深人靜跑到皇帝寢宮晃悠,就是大不敬。
“朕才剛躺下。”陳夙宵怒瞪著他:“你來做什麼,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朕還要補覺。”
不歸可憐巴巴的:“酒沒了。”
聞聽此言,陳夙宵恨的直咬牙:“沒酒了你找朕做什麼,朕又不是開酒鋪的。”
“可是,老道我找遍了帝都的酒鋪,都沒找到你給我這種...忘憂釀。”
陳夙宵捏著下巴想了想,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長慶侯府的存貨應該有不少了。
想來應該是開鋪子的事耽擱了,所以才沒有上市。
“沒酒了你自己去...”
陳夙宵猛地閉嘴,不歸老道這樣子,一看就是嗜酒如命之徒。
要是讓他自己去找朱溫要,豈非讓他從此泡在酒庫裡?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想到這裡,陳夙宵頓時就來了精神:“要喝酒?”
“嗯?”不歸瘋狂點頭。
“那你告訴朕,這幾日你都做了什麼?”
“呃...”不歸老道撓著亂發,一臉理所當然:“老道什麼也沒做啊。”
陳夙宵撫額長歎,這麼一個大殺器。什麼也沒做,妥妥的浪費啊。
“嗯,朕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這酒來曆不同,數量極少。所以...”
“姓陳的,我告訴你,老道一窮二白,休想獅子大開口。”
咦!
陳夙宵輕咦了一聲,看著不歸下意識的捂了下胸口。
本想敲詐點勞動力,現在看來,似乎還有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可以詐一詐。
陳夙宵露出一個邪惡的微笑:“朕也告訴你,你休想糊弄朕。”
“你,你想乾什麼?”
“不想乾什麼,想喝酒,拿東西換。”
“東西沒有,要命一條。”
“此酒千金難買,就你這邋遢樣,十條命也不夠一壇酒。”
不歸老道一聽就急了,臟兮兮的臉上,竟浮起一抹紅暈:“姓陳的,你休要侮辱人。”
“臭道士,你就說換,還是不換吧。”
不歸哭喪著臉,糾結再糾結。終於一咬牙一狠心,仿佛剜他的肉一般,顫抖著伸手從懷裡摸出一方小小的紫檀木盒。
“老道...這...”
說話間,不歸想遞給陳夙宵,又肉疼的收回來。
如此往複數次,似是終於下定決心:“反正老道我又用不上,你拿去。”
不歸撇過頭,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