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吳承祿無法理解,淩月同樣無法理解。
隻不過,她沒有參與救援。
減刑之事,好像與我無關。
淩月黯然想著,突然又回過神來,我是除暴安良的江湖俠女,暴君人人得而誅之。
為什麼我會想著乞求他的減刑?
淩月淩亂了。
突然,她眼睛暴突,那個惡魔般矮胖的身形,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側。
淩月嚇的驚呼一聲,下意識往一旁躲去。
隻是,影一根本沒理她,而是走到陳夙宵身側,低聲耳語了幾句。
下一刻,便見陳夙宵本來還算和煦的臉,猛地陰沉下來。
一股恐怖的氣勢勃然而發,將四周密集的雨滴都震散了。
“她在哪?”陳夙宵低吼道。
“屬下也是剛收到消息,我們的人已將她接回影穀。”影一以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走!”
話音剛落,陳夙宵已然疾奔而出,飛身上了屋頂,幾個縱躍便不見了身形。
淩月臉色慘白,好恐怖的氣勢。
直到此刻,她才慶幸在大牢裡沒有趁機動手,否則她可能已經死了。
陳夙宵走了,吳承祿卻有得忙了。
一時半會,大牢裡肯定是不能再關人了。
大理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的大牢,其中,甲乙皆是地牢,甲字號進水,乙字號自然也不能幸免。
如今依靠甲字號重犯保下了乙字號,還得去把乙字號的囚犯放出來。
兩座大牢的人加在一起,足有三百餘人,如何安置關押可是一件大事,馬虎不得。
此事先且不表,且說陳夙宵一路飛奔,影一跟在他的身後,越跑越是心驚。
以往他自問武功獨步天下,在陳國境內除了赤練,罕逢敵手。
然而,今日赤練重傷垂死,就已經讓他驚訝了。
此時再看陳夙宵,僅僅是輕身功法,就已經將他碾壓。
陛下何時這麼強了?
從帝都騎馬進山,起碼需要兩個時辰。
此時兩人一路飛奔,即便是冒著大雨,也隻用了不到一個時辰,便到了影穀。
越過花海,衝下梯田,都不用刻意尋找,遠遠便看見一間大茅屋前,守著一大堆人,便知道赤練肯定就在那裡。
陳夙宵一路飛躍,從天而降,轟的一聲落在屋前的青石院裡。
根本來不及去看,大雨之下,影穀天空的雨柱奇觀,便推門走了進去。
茅屋裡一片忙碌,足有五個人圍著躺在床上的赤練打轉。
兩名醫者,三個打下手的。
此時,三個打下手的正忙著往赤練身上打繃帶,而兩名醫者,一人喂藥,一人紮針,忙的不可開交。
鮮血滲出,剛纏上的繃帶很快就被染紅。
“她怎麼樣了?”陳夙宵站定,開口問道。
兩名醫者頭也不抬。
喂藥的道:“中毒!”
紮針的道:“四肢筋斷骨折,腹部傷口傷及臟腑,恐回天乏術!”
跟進屋來的影一聞言,頓時目眥欲裂,一雙拳頭緊握,渾身殺氣騰騰。
“不要讓我知道是誰乾的,否則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陳夙宵瞪了他一眼:“有時間放狠話,不如想想該怎麼救她。”
這時,一名雙手沾滿血汙打下手的說道:“再不止血,赤練就真沒救了。”
陳夙宵皺眉,看向出血量最大的腹部傷口。繃帶換了幾遍,依舊無法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