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承祿臉色不好看,影一卻眉頭大皺。
他下去過地底,那半邊樓明明還很結實,絕不會輕易就塌了。
除非有人刻意為之!
奈何當時情況緊急,根本來不及把人放出來。
這下好了,被埋在下麵的人就算不死,一時半會也挖不出來。
攻守徹底易形!
與此同時,剛剛領命離去的錦衣衛,一路狂奔而來。
衝到近前,滿臉鐵青的說了句:“大人,不好了。”
吳承祿一瞪眼,那名錦衣衛後半句話生生咽回了肚裡。
喘了幾口氣,才湊近附耳低聲說道:“大人,禿驢們煽動下麵的信徒和香客,把上山的路堵了。五衛營的兄弟不敢輕舉妄動,根本上不來。”
“你說什麼?”吳承祿兩眼暴突。
這可是他們一開始沒預料到的。
“大人,還有,還有呢!”
吳承祿心急如焚,怒道:“你就不能一次說完,再有下次,你就從哪來回哪去!”
“呃...大人,那些信徒和香客還分了一部分,正往我們這裡趕來。”
“什麼?”
大覺寺信徒香客,都是大陳百姓。
朝廷對大覺寺動武,如若傷及無辜百姓,必遭天下人詬病,口誅筆伐。
而罪名當然不可能讓皇帝陛下來背。
因此,最終遭殃的隻能是五衛統領和他吳承祿。
慧明站在不遠處,冷笑連連。
大白於天下的那才叫罪證,埋在地底的就是秘密。
依靠那幫信徒和香客,隻要暫時逼退朝廷大軍。那他就會有時間,把秘密徹底抹除。
到時候,大覺寺依舊會香火鼎盛,誰也奈何不了他。
身後一片嘈雜,一大群素衣信徒和香客已氣勢洶洶登上了廣場。
一眼望去,不下百人。
當眾人看到倒塌的藏經閣,一個個更是兩眼噴火,不由分說便鎖定了吳承祿帶領的錦衣衛。
“就是他們,暴君的走狗,上啊,打死他們!”
吳承祿臉色鐵青,給影一使了眼色。
情況緊急,大兄弟,咱們各自跑吧!
影一額角青筋畢露,形勢比人強,失策了。
“兄弟們,隨我殺出去。”
話不多說,影一避開慧明,繼續發揮殘暴的打法,觸之即傷,挨著就死。
一時間,無人敢輕攖鋒芒,紛紛退避。
而慧明隻覺勝券在握,自也沒有拚命的必要,放幾隻小蝦米離開又何妨。
影一一行,終於打開一條血路,影一帶著眾人便往一側的山上跑去。
反觀吳承祿一行,轉眼間便被圍了起來,被逼的步步後退。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
吳承祿臉上浮起一抹陰鷙,反手從一名錦衣衛腰間拔出戰刀,催動內勁揮出一刀,在眾人身前留下一道刀痕。
“越線者,殺無赦!”
聲音尖利刺耳,再配合著他陰狠的麵容。眾信徒不由心中一凜,腳步便慢了下來。
一眾錦衣衛一看,長出一口氣,還是大人厲害,鎮的住場子。
然而,下一刻,人群中一聲怒喝:
“暴君不仁,走狗助紂為虐,妄圖毀我佛寺。大家不要怕,上啊,為大覺寺而死,功德無量!”
“為大覺寺而死,功德無量!”‘
“功德無量!”
......
信徒們嘶聲怒吼著“功德無量”,又一次群情激憤,蜂擁而上。
吳承祿恨得牙根直癢癢,陰狠的雙眸不斷在人群中搜尋那個煽風點火的家夥。
“彆讓咱家找到你,不然詔獄十八般酷刑,非要你都嘗一遍。”
然而,眼下卻不得不後退,其餘三麵還圍了大覺寺僧人,想跑都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