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低估了陳夙宵的無恥。
“呃,大伴啊,剛才朕好像聽你說,予吳家子孫自由?”
吳承祿縮了縮脖子,乾笑了幾聲
“吳家犯謀逆大罪,陛下開恩,能活著已是萬幸。老奴哪敢奢求其它,陛下一定是聽錯了。”
“嗬!”陳夙宵笑的意味深長“朕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朕允你可以從牢中帶走十歲以下的孩童。”
吳承祿聞言,猛地撲地痛哭“陛下恩典,老奴銘感五內,沒齒不忘!”
“你不記恨就好。”
“陛下明鑒,老奴萬不敢有此想法。”吳承祿誠惶誠恐。
“彆跪著了,起來說話。”
“老奴遵旨!”
大悲之後大喜,吳承祿擦了把汗,顫巍巍爬起來,邀功似的連珠炮般說了起來。
把從收到響箭信號,衝進大覺寺,到被拿捏再反轉,最後廢了慧明。
“嘿嘿,陛下您看…”
吳承祿從懷裡摸出折的整整齊齊的銀白寶衣,獻寶一般遞了上去
“這就是老奴從慧明身上扒下來的寶衣,刀槍不入,水火不侵。老奴可是見到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陛下您。”
“大伴果然忠貞不二,朕心甚慰。”
說話間,陳夙宵毫不客氣接過寶衣,抖手展開。
頓時,銀光閃閃,好不刺眼。
陳夙宵舉著寶衣左看右看,這要是穿出去,豈不成十足的顯眼包了?
“陛下,可還中意?”
“中意,太中意了,哈哈…”
徐硯霜在一旁看著陳夙宵,滿臉無奈。
吳承祿又是自我吹噓捧臭腳,又是卑躬屈膝獻寶衣。
所得也不過他吳家幾個孩童,延續香火是夠了。
但若想重振老吳家雄風,是絕無可能。
徐硯霜自問無法做吳承祿那般,因此,便也絕了替徐家求恩典的心思。
陳夙宵斜睨了徐硯霜一眼“皇後所求為何,不妨說來聽聽。”
“這個嘛…回陛下,臣妾無所求。”
“呃…皇後此言當真?”
“不敢欺瞞陛下,臣妾確實這麼想的。”
陳夙宵輕輕勾起她的下巴,一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片刻後,徐硯霜敗下陣來
“臣妾不該瞞陛下,臣妾確實也想討些賞賜。”
陳夙宵鬆開她,笑道“這就對了嘛。”
“有功當賞,有過必罰。”陳夙宵淩厲的眼神掃過在場眾人
“至於賞什麼,朕說了算。”
言外之意朕給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給你,你便不要想。
“皇後徐氏破賊有功,賞金千兩,錦緞十匹。”
徐硯霜跪伏下地,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臣妾謝陛下賞賜!”
金千兩,緞十匹,這點賞賜可匹配不起徐硯霜的身份。
陳夙宵揶揄一笑“安樂侯徐文瀚初立府衙,朕憫其不易,賜萬戶侯,領蓮花山下百裡僧田。”
徐硯霜聞言,不由大喜。
蓮花山下的百裡僧田,可都是上好的良田。
然而,下一刻,徐硯霜臉上笑容漸消。
事到如今,凡明眼人都能猜到大覺寺和賢王陳知微的關係。
徐硯霜有自己的小算盤。
確實想要保徐家無虞,可是又不想過早把徐家完全的,正大光明的推到陳知微對立麵。
這於徐家利益不符!
徐硯霜咬著牙,磕頭謝恩,惡狠狠在心裡再次把陳夙宵問候了一遍。
得在無恥狗賊的前麵再加上陰險小人。
從桌旁站起身,陳夙宵笑容滿麵的看著徐硯霜,兩隻手還互相搓著
“皇後可是也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