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霜默然半晌,陳夙宵便一直好奇扭頭看著她。
又過了片刻,陳夙宵終於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她,道:“在想什麼?”
徐硯霜睫毛微微一抖,回過神來,笑道:“倒也沒什麼,臣妾就是好奇,到底是何方高人,能以白身入了陛下法眼!”
“呃...”
陳夙宵想了想,這應該是一句恭維的話。
“皇後想知道?”
徐硯霜點點頭,滿眼滿臉都是求知欲。
帝後二人似乎還從未如此和諧過。
陳夙宵便也不想掃了興致,生活嘛,總需要偶爾的調劑,每天都苦大仇深,容易老!
“其實也沒什麼,這篇策論,是科舉舞弊一案的受害者所作。”
徐硯霜訝然:“原來如此。”
想著科舉舞弊一案,牽連甚廣,朝中眾臣更是諱莫如深。
而因此進了大理寺地牢的人,便全在吳承祿掌握之中。還沒完成審理,提交到陳夙宵跟前。
大覺寺案發,把吳承祿給絆在了其中。
想到這裡,徐硯霜不由問道:“那頂替他狀元名額的,陛下想如何處置!”
陳夙宵睨著她:“罪大惡極,當然是死罪,全家流放了。”
“陛下,英明!”徐硯霜咽了口唾沫。
“皇後似乎有話要說?”陳夙宵似笑非笑的問道。
科舉舞弊一案,本就牽連到了陸觀瀾,若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因果,陳夙宵不介意把陸家全給充軍了。
“陛下誤會臣妾了。”徐硯霜連忙解釋。
“所以,你特意來尋朕,就隻是與朕說閒話?”
“不。”徐硯霜起身,在龍椅旁來回踱了幾步,驀地停下,轉身看向陳夙宵,道:
“陛下,蕭家之事,不可大意。”
陳夙宵一臉好笑的看著她:“如今,朕的皇後的消息這麼落後了嗎?”
“陛下這是何意?”徐硯霜一臉茫然。
“回去吧,或許此時宮裡已經小道消息滿天飛了。”
陳夙宵擺擺手,開口趕人。
恰在此時,殿門外的常侍太監躬身進來,尖聲細語道:“陛下,妙妃娘娘求見!”
“妙妃?”
陳夙宵,徐硯霜兩人齊齊一怔。
還真是個不安分的,才剛進宮,就開始出來行雲布雨了?
帝後二人相視一眼。
徐硯霜淺淺一笑,又施施然坐回到陳夙宵身邊。
兩人都看看這位妙妃到底有什麼手段!
“讓她進來。”
常侍太監躬身退走,不多時,便見身材曼妙的妙妃李妙妙帶著兩名宮女,搖曳生姿走進殿來。
當她看到皇後徐硯霜也在時,不由的麵露一絲驚訝。
不過,她反應極快,瞬間就回過神來,朝著上方帝後兩人盈盈一禮: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娘娘。”
“妙妃免禮,起來說話。”陳夙宵道。
徐硯霜輕笑一聲:“妹妹才剛進宮,須得多學會些敬畏之心才好。”
才剛起身的李妙妙一聽,兩條腿一顫,複又跪了下去。
再抬頭時,已是滿臉委屈,眩然欲泣!
“皇後娘娘,臣妾是哪裡做的不夠好嗎?還請娘娘明示,臣妾一定改。”
嘖嘖,那模樣,那神態,那語調。
我見猶憐!
陳夙宵敲了敲龍案,沉聲道:“皇後這是當朕不存在嗎?”
說著又轉向李妙妙:“妙妃快快請起,朕可沒有怪罪你的意思。說說吧,這麼快就來尋朕,所為何事啊?”
李妙妙最後看了一眼徐硯霜,在垂下眼眸的那一刻,嘴角微彎。
“臣妾念著陛下的好,所以,便想著如何伺候好您。這不,剛一安頓下來,便親自下廚,做了幾道澹洲的知名小菜,來獻給陛下!”
陳夙宵聞言,嘴巴微張,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