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陳夙宵一聲令下,後方戰鼓擂響,號角吹響。
咚,咚,咚!
嗚~~~~
戰鼓振人心,號角催殺氣。
左賢王麵色一變,調轉馬頭飛奔回去。
他再自大,也不敢獨自麵對一千鐵甲精騎。
“兒郎們,拔刀,宰羊嘍!”
八百狼騎聞言,瞬間振奮起來,揮舞著彎刀,嗚啦嗚啦的說著聽不懂的北狄話,口哨聲與尖叫聲此也隨之此起彼伏。
“陛下。”袁聰打馬上前,腆著張老臉,笑道:“要不分一半人手,末將領兵先衝一波陣。”
袁聰盤算的很好,北狄人一看就不對勁。
若是領一半人破陣成功,再由他奪旗,斬將!
功勞累加,那皇帝陛下不得高低封他個侯爵,到時候那個隻知泡在工坊裡的家夥,也可以叫聲小朱了。
陳夙宵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立功心切,朕很理解。但是,你確定要帶著五百人就去跟北蠻子打?”
袁聰神情一滯。
媽的,剛才就瞧著北蠻子不對勁,一個個的時不時敲敲腦袋,捏捏眉心。
看樣子是頭痛病犯了。
袁聰便想著能不能撿點便宜,如今被陳夙宵一問,心裡頓時就沒了底。
“呃...”袁聰咬咬牙,道:“但憑陛下吩咐,刀山火海,末將在所不辭。”
陳夙宵輕笑一聲,緩緩拔出戰刀,神情隨之冷冽。
“袁將軍,該怎麼做,你知道的。”
袁聰抬頭望向裡許地外的八百狼騎,露齒一笑,那可都是軍功。
“回陛下,末將知道。”
“那,給朕殺!”
陳夙宵高高舉起戰刀,猛地朝前一揮。
刹那間,數百精騎齊齊一聲高呼,化作兩股洪流,從陳夙宵兩側飛奔而出,殺氣騰騰直奔北狄戰陣而去。
此舉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什麼情況,一千精騎全數出戰,都不一定能戰勝狄八百狼騎。
如今這殺出去,兩百騎?三百騎?
這不是純純的送人頭,找死嗎?
兩岸百姓傳來聲聲驚呼!
觀戰台上,文武百官神情驚愕。
皇帝這是想用人命去賭一場艱難的勝利?
砰!
蕭太後拍案而起,斥道:“皇帝真是糊塗,儘乾蠢事。”
徐硯霜微微側頭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陳夙宵是蠢人嗎?
當然不是,從一開始他就是個聰明人,又豈會毫無目的的去做蠢事。
果然,兩軍相距不過裡許,衝陣也就在十幾息之間。
眼看率先衝出的兩三百精騎就要衝入狄戰陣,而北狄人一個個獰笑著,催動馬兒飛快移動,轉眼前就布下個口袋陣。
光明正大,有本事便衝!
然而,陳國精騎卻在距離丈許開外,猛地勒馬停步。
下一刻,毫不猶豫,調轉馬頭,後隊變前隊,比來時更快逃了回去。
所有人都傻眼了。
臨陣脫逃,可是大忌。
號稱精銳之中的精銳的五衛營,就養出些這種東西?
北狄八百狼騎愣了一瞬,啥情況,桌子擺開就等上菜了,結果你說酒席不辦了?
誒,不是!
你們就不能尊重一下我們?
左賢王見狀,不由放聲大笑起來。果然,立國百年,陳國已不複當年之勇。
這連一觸即潰都算不上,隻能說是望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