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左賢王亡命而逃,方競一陣風似的衝進軍士看守的廂房,片刻又一陣風的衝出來。
“陛下,陛下呀,您快看,那北蠻子的東西,微臣扣下了。”
陳夙宵一愣,扭頭看去。隻見方競雙手捧著一把黃金刀鞘,鞘身,刀柄都嵌滿紅藍寶石的匕首。
“微臣已經確認過了,這可是吹毛斷發的正宗西域寶刀。”
陳夙宵伸手接過,拔出來一看,三寸雙開刃刀鋒寒光閃閃,刀身上隱約可見繁雜的花紋。
有一種後世大刀士革刀的影子。
見此情形,陳夙宵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穿越而來,他不是沒想到精煉鋼鐵,以此打造一支真正意義上的至強之軍。
可惜,鋼鐵又豈是那麼好煉的?
而且,就算煉出來鋼鐵,想要鍛造一把神兵,同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真能吹毛斷發?”陳夙宵問。
方競抹了一把冷汗,感覺自己又在往鬼門關溜達了。
“啊~回,回陛下,正常情況下,真能。”
“真,能啊?”
方競都快哭了,“撲通”跪到地上,又把頭給磕上了。
“陛下啊,微臣親自試驗了好幾次,確實能。”
陳夙宵嗬嗬一笑:“能就能嘛,你怎麼又跪下了,快起來說話。”
啊?
方競一臉無辜,顫巍巍站起身來,縮頭縮腦的躲在一邊。
此時此刻,他才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麼叫伴君如伴虎。
陳夙宵反手扯過自己一手撮頭發,作勢就要往匕首刀刃上放。
方競一看,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直挺挺的砸在地上。
小德子驚慌失措的喊道:“陛下,且慢。”
陳夙宵左右一看,一臉問號。
“陛下乃是天命之子,身體發膚,豈能輕易損毀。陛下若想試刀,奴才可以代勞。”
陳夙宵想了想,反手把匕首遞了過去。
“你說的有那麼點道理,既然你想以身試刀,那便試試。”
小德子身軀微顫,長舒一口氣。
以身試刀!
還好,試的是頭發。
要是方競說的是削金斷骨,小德子可就真要以死表忠心了。
恭恭敬敬接過匕首,擺好頭發,再‘呼’地猛吹一口氣。
頓時,幾根頭發揚揚灑灑當空飄落。
陳夙宵一看,心情那叫一個複雜。
前世中華百年屈辱,皆來自於西方。
如今穿個書,西域鍛造也要走在前麵了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如今雖然已有連弩和黑火藥,但鋼鐵才是國之柱石,但煉鋼費時耗力。
所以,若能從這把匕首裡尋到捷徑,未嘗不是一件大好事。
收回匕首,恰好方競悠悠醒轉。
“回去收拾一下,明日早朝許你上殿。”
陳夙宵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道。
方競愣了半晌,真到再也看不見陳夙宵的背影,才試探著問站在旁邊的軍士:“剛才陛下,是跟我說話嗎?”
軍士顫聲道:“恭喜方大人,賀喜方大人。陛下許你上殿,怕是要委以重任啊。”
“真的嗎?”
“八九不離十了。”
“嗬嗬,哈哈...”方競近乎瘋狂的笑起來。
突然,好似記起什麼,笑聲戛然而止,朝著陳夙宵離開的方向,拚命磕頭:
“微臣,恭送陛下!”
出了會同館,小德子恭敬的問道:“陛下,現在回宮嗎?”
“不。”陳夙宵搖搖頭:“去神兵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