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甚至都沒看清來人長相,就被這驚天消息震的腦子嗡嗡的。
什麼情況?
出師未捷身先死?
還是被燒死的!
這怎麼聽,都覺得不太真實。
突然,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陸觀瀾滿臉呆滯的癱倒在地,微張著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過了片刻,才見兩行濁淚從他滿是皺紋的臉頰上滾落。
“消息,準確嗎?”陸觀瀾望著前來報信的人,顫聲問道。
“千真萬確,是跟隨皇後娘娘一路前往北疆的隨從,飛鴿傳書送來的急報。他們,也已在回帝都請罪的路上。”
陳夙宵皺眉看去,才發現那竟是鳳儀宮掌事嬤嬤,拿著皇後的鳳牌,所以才橫行無忌的趾進了乾元殿。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陳夙宵雙手按住龍案,緩緩起身,整個人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徐硯霜才出帝都六天,就死在了半路上。
若說是意外,傻子都不會相信。
掌事嬤嬤淚眼朦朧,比劃半天,才吐出一句話:“回陛下,奴婢...奴婢不知,飛鴿傳書隻說娘娘身死,屍骨...”
“夠了!”
陸觀瀾艱難起身,搖搖晃晃,幾乎站立不穩,卻嘶聲怒斥:
“你這該死的婆子,休要在此胡言亂語。皇後娘娘可是跟著徐老國公征戰沙場過的,豈會輕易...”
說到此處,陸觀瀾又說不下去了。
如今他被奪了爵位,空餘個隨時都會致仕還鄉的禮部尚書頭銜。
而徐家,丟了世襲罔替,如今還落了個閒散的安樂之名。
徐陸兩家若是失了皇後徐硯霜的支持,敗落已成板上釘釘。
朝堂上空,黑雲壓頂。
有人憐憫,有人歎息,有人滿腹疑竇。
“陸卿,夠了。”陳夙宵沉聲低喝:“來人,送陸大人回家。”
“陛下啊~~”陸觀瀾跌跌撞撞衝出來,連滾帶爬朝禦階而去。
“老臣求您,替皇後娘娘報仇。”
“來人,帶陸大人走。”
兩名侍衛飛奔而來,這可不比拖走郭啟年。
陸觀瀾可是皇親國戚,隻得一邊溫聲勸慰,一邊輕手輕腳的,半拉拉拽著將他帶出去。
折騰半晌,好不容易送走嘶聲痛哭的陸觀瀾,陳夙宵仰頭長出一口氣。
“諸卿,可還有奏!”
事情發展,出人意料。再說了,吳承祿受賄一事,根本就是皇帝的意思。
今天本來就是準備揪著此事發難的眾人,哪還這敢有多話。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小德子適時的尖聲喊道。
“臣等恭送陛下!”
陳夙宵起身,疾步而行,穿門過戶,很快便回到禦書房。
“影!”
黑暗中一個人影出現:“影,七參見主上!”
陳夙宵有些焦急,一拳狠狠砸在龍案上,咬牙道:“影一可有傳回來消息?”
“回陛下,昨日天黑時傳回來的最新消息是,娘娘一行,平安無事!”
陳夙宵汗毛倒豎,徐家的消息都傳回來了,影衛居然還沒有半點動靜。
正想著,一人大踏步闖進殿來。
剛一見麵,便單膝跪地,雙手逞遞上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