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議事廳。
當宇文宏烈走進去時,已經點起了燈燭,冥梟站在大將軍帥位後的陰影裡,若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
而此時,議事堂裡已經坐了兩人。
宇文宏烈大大咧咧走進去,也懶得打招呼,輕車熟路走到原先屬於自己的座位邊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嗯?你是誰?”
宇文宏烈抬頭,循聲看了一眼,‘嘁’了一聲,才道:“你眼瞎嗎,連本將都不認識。”
砰!
韓屹一掌拍碎椅子扶手,騰身而起,驚疑不定的看著宇文宏烈。
另一人皺眉道:“你這裝束...嘶,不對,你不是寧策,你是宇文宏烈!”
恰在此時,門口一人大踏步而入,盔甲撞擊摩擦,鏗鏘有聲。
整個人龍行虎步,氣勢不凡。
“本將進門就聽見你們在說宇文宏烈,怎麼,他還不死心?哼!他若敢回來,本將軍定要讓他有來無回。”
宇文宏烈一陣無語,打眼一看,這幾位多少都跟自己有點不對付。
韓屹,鷹揚營主將,轄強弩軍,斥候,工兵。負責偵察,狙殺,布置機關,遠程壓製,是全軍的眼睛和獠牙。
也是拒北城中人人稱頌的白衣儒將軍。
風度翩翩,麵如冠玉,吸引了不少貴女,少婦的注意。
當年因為徐硯霜,他在私底下跟所有適齡人都不對付。
其中便包括宇文宏烈。
宇文宏烈看不慣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握,總在賣弄陰謀詭計。
韓屹也看不慣宇文宏烈等人粗鄙不堪,常戲稱為茹毛飲血的野蠻人。
坐在韓屹身旁的,名喚衛平,磐石營主將。
其手下四萬大軍,乃是多兵種混合的中堅力量。攻守兼備,最擅結陣固守,是穩住全軍陣線的定海神針。
寧策身為他帳下四大萬夫長之一,衛平對他的裝束自是異常熟悉。
今日一見宇文宏烈的模樣,心裡就跟貓抓一樣難受,總覺得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而剛進來那人,名喚趙山河,鎮北軍輜重營主將。
負責全軍糧草、軍械、營寨的運輸與建造,是軍隊的生命線。
手下兩萬常備兵力,戰時征集的民夫,全都歸入他的麾下。
名副其實的軍中肥差大佬。
據傳,趙山河與宇文宏烈兩人,在早年還是小兵時,就結了怨。
直到如今,兩人都已是一營主將,怨結也沒解開。
恰在此時,又有兩人攜手走了進來。
其中一人頭上,身上,腳上全都毛絨絨的,乍一看去,活像是掛了滿身皮貨的獵戶。
獨孤信,血騎營主將,本是北漠草原的一個小部落首領之子。
小,便意味著弱,弱,便意味著死!
幸而得遇征討北狄的徐寅所救,後來在鎮北軍中屢立戰功,功勳赫赫。
因此,徐寅專門為他建立了一支常年保持在兩萬人以上的全騎兵營。
名曰:血狼!
血狼營在草原上來自如風,神出鬼沒。迂回,側擊,追擊,無所不能,與北狄騎兵相比,也不惶多讓。
至於跟著獨孤信一起進來的那人,詫異的看著坐在坐位上的宇文宏烈。誰啊,敢坐老子的位置,起開!”
宇文宏烈懵了一瞬間,什麼玩意?
老子不過離開拒北城不到半個月,猛虎營主將位置讓人給頂替了?
於是,斜著眼睛一瞧,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這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