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滿堂俱靜,白露卻在一瞬間白了臉。
陸觀瀾斜著睨了一眼坐在身側的蘇酒,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過後又逮著死了的徐寅狂罵。
徐寅啊徐寅,你他娘的打了一輩子仗,都說你治軍有方,無往不勝。
然而,治家卻是如此失敗。
兒子廢柴,孫子無能。
好不容易有個出息點的孫女,結果是個缺心眼。嫁進皇家,三心二意,還拿捏不住皇帝的心。
這一家子,咋想的!!
陸觀瀾沉沉的歎了口氣,再看這位蘇家主,就這麼堂而皇之跟著皇帝就到了當朝國舅家裡。
一開始,雖稍顯局促,但現在已儘顯大家風範。
“陛下,這...不好吧!”徐文瀚試探道。
“有何不妥?”陳夙宵放下茶杯,疑惑的問道。
“這...”徐文瀚咬了咬牙:“那微臣就明說了......”
陸觀瀾聞言,心頭大驚,想要阻止,已然來不及了。
“皇後娘娘出征在外,陛下後宮佳麗也有不少,如今更有蘇家主這樣的絕色外室。所以...陛下何苦還要來為難白露。”
噗!
蘇酒狂噴一口茶水,惡狠狠的瞪著徐文瀚。
混蛋,你還是第一個敢說老娘是外室的。
陸觀瀾撫額歎息一聲,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陸芷蘭心有慽慽,一會埋怨女兒不爭氣,一會又哀歎帝王無情。
陳夙宵緩緩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看著徐文瀚。說他是直男,那都是在誇他。
徐靈溪眨著大眼睛,感受著現場氣氛,一臉懵懂。
突然,她似有所悟,興奮道:“哦,我知道了,皇帝姐夫肯定是知道白露姐姐很厲害,所以,要白露姐姐去執行秘密任務。”
“皇帝姐夫,我說的對不對呀。”
聞言,陳夙宵笑了:“你真是個小機靈鬼,這都被你猜到了。”
氣氛稍緩,除了徐靈溪拍手叫好,其餘徐家人依舊凝重。
“吔,我也要好好學武功,等長大了也要幫皇帝姐夫打壞人。”
陳夙宵笑道:“好啊,那到時候可不要像你二哥,這般小氣。”
徐靈溪重重一點頭,帶著些小奶團的嬌氣:“嗯!”
徐文瀚滿麵羞紅,兩隻手放在大腿上,緊握成拳。
陳夙宵嗤笑一聲,把茶杯往桌上一頓,一聲輕響,卻嚇的徐文瀚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哼,你把朕當什麼了。白露是老國公精心培養的人才,留在你身邊,簡直就是浪費。”
陳夙宵絲毫不假辭色,說的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下一刻,陳夙宵轉向白露時,臉色稍緩:“白露,朕且問你,可願聽朕調遣?”
白露肅然站立,猶豫片刻,緩緩從後方走了出來,雙膝跪地,一頭磕下:“回陛下,婢子是老國公養大的,老國公忠於陛下,婢子自然也是忠於陛下的。”
陳夙宵撇撇嘴,斜睨了徐文瀚一眼。
白露沉吟著:“陛下有令,婢子莫敢不從。隻是,侯府上下也需得有人看護。”
陳夙宵擺擺手:“無妨,朕賞些金銀,安樂侯大可去雇些武師護院。”
白露一聽,不由便遲疑起來。
“怎麼,你還有什麼不願意的?”
“婢子不敢!”
陸芷蘭突地站起身來,急切道:“白露,能得陛下賞識,乃是爾之萬幸。再說,留在徐家,實在是辱沒了你的本事,你萬不可拒絕。”
說罷,長歎一口氣:“去吧,如今戰事已起,正是你報效國家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