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對將,兵對兵。
北狄大將本是衝著韓屹來的,卻沒想到迎著撞上徐硯霜,甫一交手,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被兩人夾擊之下,還負傷掛了彩。
回想那一槍,不由的汗流浹背。
若非戰馬通靈,生死關頭,拚儘全力一躍,隻怕他此刻已然身死道消。
眼看徐硯霜再次殺來,槍尖寒芒閃爍。
他來不及再問,揮刀斬了過去。
鐺!
槍頭後龍鱗狀的倒紋卡住刀鋒,徐硯霜輕輕一轉槍身,刀口瞬間崩裂,炸起一團火星。
下一刻,紫金槍擦著彎刀,在刺耳的金鐵摩擦聲中,冒起一長串火星,狠狠的紮向他的胸口。
北狄大將不願再退,吐氣開聲,蓄力於手腕,竭儘全力往下一壓,隨即一轉,將紫金槍逼的打了個旋,微微上揚,貼著他的耳根紮了個空。
而他策馬向前,肩扛紫金槍,刀隨之走,朝徐硯霜的手屑了過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斬中徐硯霜時,破空氣陡然炸響。
剛才一招擊飛的長鞭,又如影隨形的紮了過來。
目標,直指他的脖頸。
北狄大將暗自咬牙,不得已抽身後退。
紫金槍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疼痛讓他恢複了些許清明,策馬遊走,回到了前來接應的親兵隊伍中。
與此同時,一直留在徐硯霜身邊的中軍親衛,也趁機趕了過來。
直至此刻,北狄大將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相隔十餘步,死死盯著徐硯霜和寒露。
兩人雖然都在頭盔裡加了一層保暖覆麵,但露出的眉眼,依然可見女子的柔美英氣。
此時,再回想起那一聲喝斥,北狄大將終於確定,自己麵對的竟是兩員女將。
“你是陳國皇後,徐硯霜。”
北狄大將道,語氣滿是肯定。
“哼,算你識相!”
寒露傲然抬頭,一抖長鞭,劈啪作響,鞭尾的飛刀掠過雪地,炸起一團雪霧。
氣勢駭人!
“哈哈哈...”北狄大將卻放聲大笑起來,操著蹩腳的中原話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得來...”
一名親兵接過話頭:“得來全不費功夫。”
“啊,對對對!全不費功夫。”
徐硯霜皺了皺眉,回頭看了一眼兩翼的戰場。
韓屹號稱儒將,熟讀兵書,自然不會將自己陷入不利之局。
此刻,他正居中調度,井然有序指揮著著兩翼,各自為戰,不至於被北狄騎兵從後方包夾成功。
見此情形,徐硯霜稍微放下心來。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無論左右,頂在最前方,傷亡最為嚴重的,一直都是屬於她的中軍營。
而鷹揚營則幾乎全都躲在中軍營軍士身後,首先保全己身,然後才是補刀殺敵。
甚至隱隱充當了督戰隊的意思,若有中軍營軍士畏戰後退,便立即有人上前驅趕,或者直接殺了。
雙方戰陣膠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各自都殺紅了眼。
戰刀抬起又斬下,鮮血在揮灑,生命在凋零。
徐硯霜收攝心神,與寒露對視一眼。
對麵的北狄大將顯然是百戰沙場的老兵,人馬合一,武力強橫。
兩人必須全力配合,力求一擊必殺,否則很難殺死他。
“殺!”
徐硯霜輕喝一聲,一馬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