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帶著小德子趁夜返回,一路想著蕭太後拚死拚活把他叫出帝都,就為這麼點事,實在有些反常。
思來想去,估摸著又是老一套。
當初在城中遇刺,刺客用了軍隊製式箭矢。
雖然借此把陳知微拉了下來,可是箭矢來源,錦衣衛一直都沒查明白。
想要在帝都,或者其他地方,都還藏著不少陳知微的同黨。
不然,他也不會悄無聲息的就跑到北方去了。
然而,兩人趁夜趕路,直到回到帝都,一切無恙。
反倒是陳夙宵有些不太適應。
兩人進城時,時辰已近子時。
然而,五衛營調動的動靜不小,滿城燈火通明,百姓無不緊張兮兮的,以為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陳夙宵並不太在乎,徑直回宮。
才進後禦書房,便見一名麵容清秀,身穿素色長衣挽了個婦人髻的女子候在裡邊,在她身後,還跟著兩名伺候的宮女。
見陳夙宵進來,女子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連忙起身,端端正正的行了一個大禮。
“臣妹清沅,參見皇兄!”
陳夙宵也愣了愣,下一刻,才想起離宮前,讓陸觀瀾送九公主陳清沅入宮。
倒是沒想到她竟然一直等在這裡。
陳夙宵搜了搜原主的記憶,九公主陳清沅與原主算不得親近。
在原主奪嫡成功,登臨帝位前,就匆匆嫁去了盧陽。
一彆經年,那張臉都覺得陌生。
“免禮,你且起來說話。”
“謝皇兄!”
陳清沅一板一眼,言行舉止挑不出半點毛病。
陳夙宵回到龍椅上坐好,抬頭便見陳清沅還站在原地,不由輕笑一聲:“九妹歸來,不必如此拘謹,坐吧。”
“多謝皇兄,臣妹站著說話便好。”
陳夙宵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隨你。”
說罷,兄妹兩人相顧無言。
片刻,陳清沅率先開口:“臣妹聽聞皇兄把母後發配去了梨山守陵?”
陳夙宵眼皮子一跳,幽幽道:“是,朕剛從梨山回來。”
原以為陳清沅會說點什麼,沒想到她竟隻是麵無表情的點了點頭。隨即淡淡的“哦”了一聲。
陳夙宵反倒有些好奇了:“你就不問問,朕為何要把母後遣去梨山?”
陳清沅嫣然一笑:“皇兄乃天子,一言一行,皆有法度,臣妹豈敢妄言。”
聞言,陳夙宵不由啞然失笑:“九妹如此體諒朕,倒是難得。說吧,你與徐文瀚到底怎麼回事?”
陳清沅一滯,俏臉不由一紅。
心想,皇兄說話,何時如此直白了?
“臣...臣妹...”陳清沅呐呐無言,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陳夙宵衝她擺擺手:“你若不想說便不說,夜已深,朕命禦膳房備些吃食來,你我兄妹也好借此機會敘敘舊。”
“呃...”陳清沅遲疑道:“皇兄明日還要上早朝,不必為了臣妹這些許小事耽誤時間。”
“倒也無妨,如今秋稅結束,當下最重要的莫過於北疆戰事,自有朝堂諸卿操持,朕費不了多少心思。”
“如此,便叨擾皇兄了。”
陳夙宵看向小德子:“去,讓禦膳房備些清淡暖胃的小菜,順便再備些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