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下午時分,數百人被推上了大校場。
陳夙宵端坐於點將台上,麵無表情的看著下方跪成一排的幾百人,都是巡城司,猛虎營裡大大小小的統兵將領。
當然,也是勾連頑抗的頑固分子。
而校場外,手無寸鐵的猛虎營軍士被強行押了過來,親眼觀看行刑。
以眼下的情形,殺人,便是最簡單粗暴,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當然,更要坐實他暴君的名聲。
正所謂,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
仁德感化太慢,隻有以鮮血才能最快洗去人們心中的異心。
“陛下,可以開始了。”袁聰俯身,附耳低語。
“嗯,那便,開始吧。”
袁聰得令,走到點將台邊,朗聲道:“現在查明,猛虎營以林括為首,巡城司以何坤年為首,大小將軍共計三百七十八人,大逆不道,犯上作亂,置戰事於不顧,罔萬民之所願,罪大惡極,其罪,當誅!”
“今日行刑,以安天下,以定軍心,以儆效尤。”
隨著他話音落下,槍聲四起。
轟轟轟!
火光噴射,鮮血四濺。
每個人的後心都被轟出一個大洞,心臟破碎,死狀慘烈。
一時間,觀刑眾人一片嘩然,不少人被嚇的當場尿了褲子。
原本陳夙宵決定執行槍決,就是不想看兩刀才砍斷頭顱的恐怖場景。
沒想到,槍決場麵,更加懾人心魄。
前車之鑒,隻怕誰也不想挨上一槍。
鮮血在大校場上鋪展開來,血腥味混雜著硝煙味,異常難聞。
袁聰見陳夙宵皺眉,揮揮手,一群甲士衝上前,麻利的將屍體拖走了。
“陛下,行刑已畢。”
“很好,安排下去,明日準備接收糧草。一旦有左賢王的消息,即刻來報。”
“是!”
......
雪原深處,磐石,鷹揚,輜重三營臨時營地,風雪交加,溫度極低。
大多數將士都生了凍瘡,戰馬吃不住寒冷,馬力銳減。
整支大軍,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中軍大帳裡,衛平,韓屹相對而坐,陰影中側身坐著一名黑衣暗狼衛。
而此時,衛平,韓屹兩人正爭執的麵紅耳赤。
衛平拍著簡易案頭,幾乎要將桌案拍散架,厲聲道:“韓將軍,我們不能再往前了。”
“不行。”韓屹斷然拒絕:“衛將軍,大將軍陷於敵手,我等明知她就在前方,豈能坐視。”
“可是,如今糧草告急,外麵冰天雪地,將士們連日追擊,早已凍餓不堪。再追下去,恐...恐出大事啊。”
“衛將軍,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慈不掌兵的道理。”
“放你媽的屁,你是毒士,你可以不在乎手底下幾萬兄弟的性命,但老子不能不在乎。”
衛平氣的吹胡子瞪眼:“還有,難道你就看不出來,北蠻子是成心要把我等往深處帶。他們打的什麼主意,哪怕是個傻子都看出來了吧。”
“那又如何,衛將軍難道要置大將軍生死於不顧?”
衛平起身,焦躁不安胡亂的轉圈:“那就投票決定,山鬼,你說句話,是繼續,還是撤軍?”
陰影中,黑衣人動了動身軀。
“我的職責,是聽從大將軍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