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陰帥那石破天驚的一刀,被李雲楓用一根手指頭輕描淡寫地“點”沒了。這場麵太過震撼,以至於整個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陰兵們手中的兵器都快拿不穩了,看向李雲楓的眼神如同看著洪荒巨獸。黑白無常那標誌性的笑容和哭臉都僵住了,比死了三天還難看。
鬼王本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虯髯顫抖,那雙銅鈴大的鬼眼裡,充滿了驚駭、茫然,以及一絲……信仰崩塌般的絕望。
地府陰帥,代表著地府的秩序和武力,何時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而且是以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
李雲楓可不管他們心裡怎麼翻江倒海,他拍了拍手,象是剛彈走一點灰塵,對著還在懵逼的鬼王說道:“怎麼樣?陰帥大哥,現在能冷靜下來,聊聊流程問題了嗎?”
鬼王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他倒是想冷靜,可這情況他冷靜不下來啊!
就在這時,一旁的白無常似乎從極度的震驚中恢複過來一絲理智,或者說,是長期作為勾魂使者養成的、對“程序”的偏執壓過了恐懼。他尖著嗓子,色厲內荏地叫道:“狂徒!即便你有些手段,也不能違抗閻君法旨!此魂乃地府要犯,必須帶走!否則,便是與整個地府為敵!”
黑無常也在一旁幫腔,雖然聲音有點抖:“不錯!陰帥大人,我等奉旨辦差,豈能因一人阻撓而退縮?若是就此回去,如何向閻君交代?”
這倆無常,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試圖用“地府”這個大帽子來壓人。他們潛意識裡還是不相信或不願相信)李雲楓能對抗整個地府,覺得剛才可能隻是某種取巧或者未知的法寶效果。
鬼王被黑白無常這麼一激,又看到身後那麼多陰兵看著,臉上有些掛不住。是啊,要是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他鬼王以後還怎麼在地府混?閻君怪罪下來,他也擔待不起。
他深吸一口氣雖然鬼不需要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色厲內荏地瞪著李雲楓:“閣下道法高深,本王佩服!但地府律法,不容褻瀆!此魂,今日必須帶走!你若再阻攔,便是挑釁陰司權威,休怪本王……休怪地府傾儘全力,也要將你拿下!”
這話聽起來硬氣,但底氣明顯不足,連“傾儘全力”這種詞都說出來了,可見他心裡虛得很。
李雲楓聽完,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了“跟你們說不通”的無奈表情。
“怎麼又繞回來了?合著我剛才白演示了?”他搖了搖頭,“地府律法?陰司權威?在我這兒,不好使。”
他指了指緊緊抓著自己虛抓)的小女鬼妞妞:“這人,我保了。彆說你們閻君的法旨,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這話,可謂是狂妄到了極點!簡直是把地府的臉麵踩在腳下還碾了幾腳!
“放肆!”白無常氣得長舌頭亂甩。
鬼王也是怒發衝冠如果鬼有頭發的話),但他剛才吃了虧,不敢再輕易動手,隻能惡狠狠地盯著李雲楓,思考對策。
就在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黑無常,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他忽然對著身後的陰兵隊伍打了個手勢。
隻見幾名手持特殊勾魂索的陰兵,悄無聲息地散開,並非衝向李雲楓,而是試圖從側麵迂回,目標直指小女鬼妞妞!他們想趁著李雲楓被鬼王和黑白無常吸引注意力,進行偷襲,強行勾魂!
這手段,可謂下作!但也體現了地府辦事的不擇手段。
然而,他們的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李雲楓?
就在那幾名陰兵即將靠近妞妞的瞬間,李雲楓甚至都沒回頭看,隻是隨意地揮了揮手,象是驅趕幾隻煩人的蒼蠅。
“一邊兒待著去。”
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拂過。
那幾名陰兵,連同他們手中的勾魂索,就象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然後又被無形的大手拎了起來,輕飄飄地扔回了陰兵隊伍裡,摔了個七葷八素,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無聲無息。
鬼王和黑白無常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就看到自己的手下以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
這下,連最後一絲僥幸心理也徹底破滅了。
對方不是取巧,是真正的、深不可測的實力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