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壯漢帶領的“淨化小隊”灰溜溜撤走,本以為能消停幾天,讓李雲楓好好研究一下老張從靈異局垃圾郵件裡扒拉出來的、一組看起來像彩票號碼的詭異數字序列。沒想到,洋和尚們的報複——或者說,他們理解的“堅持正義”——來得比外賣還快。
這次來的不是莽撞的壯漢,而是兩位看起來更有“範兒”的人物。一位是穿著樸素黑袍、滿頭銀發、眼神溫和卻深邃的老神父,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包漿都盤出來了的聖經。另一位則是位年輕修女,麵容肅穆,手裡捧著一個精致的銀瓶,裡麵晃蕩著清澈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讓人心神寧靜的氣息——顯然是高級貨聖水。
這兩位沒闖門,而是很禮貌地敲了敲值班室的門。老將開的門,一看這組合,有點懵,回頭喊道:“領導!又來客了!這次像文明人!”
李雲楓從手機屏幕上抬起眼,瞥了一眼:“喲,升級版本了?從戰士換法師和牧師了?”
蘇婉見狀,趕緊上前接待。老神父自稱是聖殿騎士團東亞教區的顧問,勞倫斯神父,修女是他的助手,瑪利亞。勞倫斯神父語氣非常謙和,表示此次前來並非挑釁,而是希望能進行一場“不同信仰間的友好對話”,並願意用主的恩典,幫助“迷途的靈魂”獲得安寧。說白了,就是想用“感化”的方式,來對付老張和老將。
伸手不打笑臉人,蘇婉隻好把他們請了進來。值班室裡,氣氛一下子變得很……神學。
勞倫斯神父先是溫和地看了看正在扒拉算盤的老張,開始背誦聖經段落,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染力,試圖淨化老張身上的“亡靈氣息”。老張聽得直打哈欠,他一個社會主義老會計,對這套實在不感冒,隻覺得這老頭念叨得他賬都快算錯了。
接著,神父又看向正在臨摹《蘭亭集序》的老將,試圖用教義感化他“棄暗投明”。老將聽得不耐煩,回了一句:“俺們孔夫子說‘敬鬼神而遠之’,俺覺得挺好。你們那套,管得太寬了!”差點又要把《論語》祭出來。
勞倫斯神父修養很好,依舊不溫不火。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瑪利亞修女。修女會意,上前一步,打開銀瓶,用一個小銀勺,舀出一點聖水,姿態優雅地朝著老張和老將的方向,輕輕灑去。
那聖水在空中劃過一道晶瑩的弧線,散發出更加濃鬱寧靜的氣息。在西方,這一下足以讓低階亡靈痛苦退散,讓黑暗生物感到不適。
然而——
聖水穿過老張半透明的身體,就像穿過普通空氣,毫無反應。老張甚至覺得有點涼快,還挺舒服。
聖水濺到老將身上,連個水花都沒激起,反而被他身上那股混雜著屍煞和浩然的獨特氣息給瞬間“中和”了,仿佛滴入大海的一滴雨。
勞倫斯神父和瑪利亞修女臉上的溫和表情瞬間凝固,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這……這不可能!”瑪利亞修女失聲低呼,“這是經過樞機主教親自祝福的聖水!足以淨化子爵級彆的吸血鬼!”
勞倫斯神父也瞪大了眼睛,看著毫無反應、甚至有點莫名其妙的老張和老將,又看了看一直癱在沙發上、似笑非笑的李雲楓,一個可怕的念頭湧上心頭:不是聖水失效了,而是這裡的“規則”,或者說眼前這些存在的“本質”,已經完全超出了聖水所能影響的範疇!
李雲楓終於放下手機,樂了:“我說二位,大老遠跑來,就為了給我們員工免費加濕啊?效果不錯,挺保濕的,就是量少了點。”
勞倫斯神父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長歎一聲,在胸前劃了個十字,語氣帶著一絲苦澀和茫然:“主的恩典……竟無法觸及此地……難道東方的法則,真的截然不同嗎?”
李雲楓坐起身,難得地正經了一點:“老頭,不是東方法則不同,是你們那套劃分善惡、非黑即白的標準,太狹隘了。天地之大,無奇不有。存在即是合理,隻要不行惡事,守自己的規矩,是人是鬼是屍是神,又有什麼區彆?你們總想著淨化這個審判那個,累不累啊?”
他指了指老張和老將:“他們在我這兒,就是普通員工,乾活吃飯,不惹事不生非。比很多活人都守規矩。你們與其操心他們,不如去管管那些打著你們旗號到處惹事的偽信徒。”
勞倫斯神父被說得啞口無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瑪利亞修女也看著手中失效的聖水,信仰似乎受到了衝擊。
最終,這兩位“文明”的使者,帶著滿心的困惑和世界觀破碎的創傷,默默地離開了。比上次那幫壯漢走得更安靜,也更失魂落魄。
他們走後,老將撓撓頭:“領導,這幫洋和尚咋回事?一會兒打一會兒哭的?”
李雲楓重新癱回去:“文化衝擊後遺症唄。習慣了就好。”
然而,在他看似輕鬆的表情下,眼神卻微微閃動。聖水和十字架的失效,不僅僅是因為老張老將的特殊,更深層的原因,是這片被他長期“居住”和“定義”的區域,其底層規則已經潛移默化地受到了他的影響,開始排斥外來的、帶有強烈排他性的“絕對法則”。
這既是好事,說明他的“領域”穩固。
但也可能是壞事,意味著他這裡,已經成了獨立於常規世界之外的“異常點”,會吸引更多不懷好意的目光。
尤其是,“虛妄殿堂”那幫家夥,最擅長的就是利用和扭曲“規則”。
“看來,得加快點進度了。”李雲楓看著窗外,低聲自語。
不能再讓那些蒼蠅,老是盯著他的魚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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