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話音落下,那頭被喚作【黯】的影虎動化作一道貼地疾行的黑色閃電,速度快得在視網膜上留下殘影,直接撲向了離得最近的一名教團槍手。
那槍手驚恐地調轉槍口,但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黯已經人立而起,巨大的的利爪輕易地拍碎了他手中的自動步槍,連同他持槍的手臂都扭曲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緊接著,影虎那布滿利齒的巨口一張,並非撕咬,將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的槍手整個“吞”入了濃鬱的陰影之中。
沒有血跡,沒有殘骸,隻有那人消失前極度恐懼的表情凝固在空氣中,連他存在的一切痕跡,都被那深邃的黑暗徹底抹除。
其他教團分子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驚恐的叫聲撕裂了夜空。他們手中的自動步槍再次噴吐出火舌。
然而,子彈穿透【黯】的身體,隻在它陰影構成的軀體上蕩開一圈圈漣漪,便消失無蹤,未能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它根本無視了物理的攻擊。
“集中火力!打那個召喚者!!”一名看似小頭目的教團分子聲嘶力竭地指向依舊站在掩體旁、半邊臉覆蓋著蠕動蠍紋的雲霄。
幾把槍立刻調轉方向,對準了雲霄。
但程墨和向傑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掩護他!”向傑怒吼一聲,與陳男同時從掩體後探身,手中的武器精準點射,瞬間壓製了那幾個試圖攻擊雲霄的槍手。
葉霖則像鬼魅般從側翼殺出,雙劍再次出鞘,劍光閃爍間,兩名教團分子已捂著喉嚨倒下。
戰場的形勢瞬間逆轉。
程墨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站在原地的雲霄身上。
此刻的雲霄,半張臉覆蓋著蠕動的黑蠍紋路,眼神冰冷,與平日裡判若兩人。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仿佛與那片殺戮的陰影融為一體,成為了死亡的源頭。
不過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呼吸也明顯粗重了許多,覆蓋臉頰的蠍紋蠕動得更加劇烈,仿佛活物在吮吸他的生命力。
“還有更多人來了,你們去周末那兒,沒時間了,這裡交給我。”
“你沒問題嗎?”陳男換上一個新的彈匣。
“我們紅葉幫也得要麵子的,快去,我不想放過這些對平民出手的雜碎。”
下一秒。
【黯】整個龐大的陰影身軀在遠處坍縮、流淌,像一攤活著的墨,瞬間融入地麵蔓延的陰影之中,回到了雲霄身邊重新塑形。
看到了雲霄的眼神,幾人背身鑽進不遠處的暗巷,向著周末的家裡行進而去。
見到幾人離開,雲霄撫摸著手旁【黯】冰涼而虛無的頭顱。
遠處,更多的車燈像野獸的眼睛,撕破夜幕,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更多的教團增援到了。
他臉上那蠕動的蠍紋帶來一陣陣灼燒靈魂般的劇痛,每一次驅使【黯】,付出的代價都遠超想象。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氣。
他對著身邊的【黯】說道:“我的朋友都靠我罩著,那朋友有難,我們是不是得出手?”
【黯】抬起那對蒼白的眼眸,無聲地注視著他。
雲霄扯出一個混合著痛苦與桀驁的笑容,覆蓋著蠍紋的半邊臉顯得愈發猙獰:“那就……大鬨一場吧。”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黯】龐大的陰影身軀再次坍縮、流淌,像有生命的墨汁,迅速融入地麵錯綜複雜的陰影之中。
下一秒,在那些剛剛停下、教團分子正準備下車的車輛旁邊,一道道由純粹陰影構成的地刺從地麵爆裂而出。
慘叫聲瞬間取代了引擎的轟鳴,幾輛車的輪胎被瞬間刺穿,更有倒黴的教團分子剛推開車門,就被從腳下陰影中突起的影刺貫穿了大腿或腹部,場麵一片混亂。
他們似乎已經清楚了雲霄是召喚者,第一時間就開始集火。
子彈暴雨般傾瀉向雲霄所在的位置。
雲霄沒有硬抗,他低喝一聲:“雲霄的氣球!”
一個漆黑的氣球憑空在他頭頂展開、膨脹,帶著他迅速脫離地麵,升入低空,密集的子彈從他腳下呼嘯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