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程墨，聲音清晰地傳來：“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知道。”卡特琳娜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平靜，“所以，在控製住蘿茜和莉娜之後，我讓找鄭敏慧老師來控製魂靈盒。她是現今對深淵秘術和古老魔女技藝了解最深的人之一。”
她頓了頓，補充道：“同時，我會把我們的推測，通過安全渠道告知江雪炎，至於艾斯特雷拉，我希望你能在深潛中告知她，這樣也能有所防備，她不是一個固執的人，鏡廳的防禦和儀式監控必須提到最高等級，對艾斯特雷拉的任何異常行為都要記錄並準備反製措施。雖然可能已經有些晚了，但必須儘力。”
程墨點頭，這已經是當前情況下能做的最周全的安排了，“祝你好運。”
“可以。”卡特琳娜走回梳妝台前，看著鏡中的自己，“程墨先生，請務必……爭取到足夠的時間。”
“我會的。”程墨承諾道。每一次循環，與張冬臨的戰鬥都是最慘烈的一環，但這一次，他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不隻是生存，還要為卡特琳娜她們爭取處理內部陰謀和應對鏡廳劇變的時間窗口。
“那麼，”卡特琳娜最後說道，聲音恢複了屬於她的矜持，“讓我們去給那些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棋手們，上演一出精彩的‘意外’吧。”
對話結束後，程墨正好撞上了江星夢，看到程墨從他的房間裡出來，她有些吃驚，“程墨！”
“？”
“就連你也被那個老處女迷了神誌嗎？”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麼樣？你喜歡那種洋妞？短發女孩不行嗎？！”她滿臉都是調侃，程墨倒是早已習慣。
“鏡廳那邊……可能有更大的變數，我們必須爭取時間。”
江星夢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平靜的臉上看出更多信息，最終隻是鄭重地點了點頭：“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點。”
接下來是一係列緊張的準備，經過上次的戰鬥，程墨再次來到了工坊和柳枝對【夜鴉】做起了一些微調，希望能夠在晚上的戰鬥更加占據優勢。
他至今已經明白了一個重要的道理，不要妄想在循環中掌控一切，交給卡特琳娜和江星夢她們，反而能讓事情滑向對自己有利的一麵。
在離開工坊時，他老是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視線。
就連江櫻瞳都已經敏銳的捕捉到了，但卻無跡可尋。
接下來，也隻能等待命運的揭幕。
第五日，晚。
開始前，他依舊按了幾下向傑給的手鏈。
初啜儀式順利進行。
所有防禦也都已經到位。
鏡廳濃密的星空潑灑下來之時，深潛開始了。
漆黑的海中，程墨緊密的注視著那幾點伴隨著他的發光的光點。
腦子突然出現一個念頭，能不能在深淵和她們交流呢？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來到了黑衣女孩那邊的岸上。
“我能把彆人叫過來嗎？”程墨向著女孩問道。
程墨立刻看向她，指向腳下那片映照著幾點微光的黑色海麵：“我能……把彆人叫過來嗎？在這裡？”
黑裙女孩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他。
她隻是微微垂下頭，專注地凝視著自己腳下那片漆黑的海水。
海水中，倒映著幾粒特彆明亮的光蕊，它們的位置與程墨剛才感知到的頗為相似。
然後，她毫無征兆地伸出手探入“海麵”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