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式似乎完成了。
屋裡一片寂靜。香燭安靜地燃燒著。
嬰兒的抽噎聲也幾乎聽不到了,小家夥像是哭累了,終於沉沉睡去,小胸脯微微起伏,雖然臉色依舊不算好,但比之前那青紫的模樣要舒緩了許多。
“好像…成了?”李素芬看著懷中終於安靜下來的兒子,喜極而泣,壓低了聲音對王建國說。
王建國也長長鬆了口氣,感覺壓在心口的大石頭終於搬開了一點。他感激地看向劉姥姥。
劉姥姥臉上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疲憊笑容,剛想開口說什麼——
突然!
咯咯咯——!
一陣極其突兀的、像是老人咳嗽又像是夜梟怪笑的聲音,猛地從窗外漆黑的夜色裡傳來!
這聲音尖利刺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性和惡意,毫無征兆地打破了夜的寧靜!
剛剛放鬆下來的三人,瞬間汗毛倒豎!
“什…什麼聲音?!”王建國猛地扭頭看向窗戶,那玻璃上還留著蛛網般的裂痕。
劉姥姥臉色驟變,猛地看向香案——隻見那原本筆直向上的三縷香煙,此刻竟然毫無征兆地亂扭起來,像是被無形的手攪亂,然後猛地中斷、消散!
“不好!”劉姥姥失聲驚呼,“不是胡家!有彆的東西被引來了!”
她的話音未落,那“咯咯咯”的怪笑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更近了!仿佛就在窗外咫尺之地!
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的抓撓聲開始響了起來,尖銳的指甲刮擦著木質窗框和玻璃裂痕,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刺啦”的聲響,聽得人頭皮發麻!
“外麵的…是…是什麼?”趙嬸剛從地上爬起來,又被這動靜嚇得縮到了牆角,渾身發抖。
劉姥姥快步走到窗邊,卻不敢靠得太近,她透過玻璃的裂縫緊張地向外望去——
外麵一片漆黑,風雪似乎停了,隻有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裡,借著屋裡透出的微弱燭光,她似乎看到窗台下,有幾個矮小的、模糊的黑影在晃動!一雙雙綠豆般大小、閃爍著幽幽綠光的眼睛,正貪婪而邪性地透過裂縫向屋裡窺視!
那抓撓聲和怪笑聲,正是這些黑影發出的!
劉姥姥倒吸一口涼氣,猛地後退一步,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是…是黃皮子黃鼠狼)!而且…道行不淺!它們是被剛才請仙的香火氣息和胡家老祖宗殘留的威壓引來的!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想趁火打劫,撿現成的便宜!”
“黃皮子?”王建國的心又提了起來。他雖然沒見過,但也聽過不少關於黃皮子討封、迷人、報複心極強的民間傳說,“它們想乾什麼?”
“乾什麼?”劉姥姥聲音發緊,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厭惡,“胡家老祖宗定的弟子,身上帶著一絲老祖宗的緣法氣息,對它們這些野仙散修來說,是大補!吃了能漲道行!它們不敢明搶,但恐怕是來‘討封’或者使壞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窗外那“咯咯咯”的怪笑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尖聲尖氣、忽遠忽近、語調古怪仿佛人聲,卻又帶著明顯非人腔調的問話聲,飄飄忽忽地傳了進來:
“窗裡的…好心人…你們瞧瞧…俺像人…還是像神呐…?”
這詭異的問話聲,像冰水一樣澆灌進屋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王建國夫婦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皮發炸!
黃皮子討封!竟然真的碰上了!
劉姥姥臉色鐵青,猛地回頭,對嚇傻了的王建國和李素芬壓低聲音急促道:
“千萬彆回答!無論它問什麼,都彆吭聲!一旦說錯了話,應了它的‘封’,就惹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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