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穀之內,生機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在吞吐著生命的精華。柳三爺並未將王清陽帶入什麼洞府,而是直接讓他平躺在那株參天古木垂落的、散發著柔和光暈的氣根之間。
“常小蟲,護住穀口,未經老夫允許,擅入者,殺。”柳三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常天龍重重點頭,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黑影隱沒在穀口霧氣之中,磅礴妖力如同無形的屏障擴散開來。
林雪被要求退到遠處一塊青石上,隻能緊張地注視著。
柳三爺先是取出一套長短不一、閃爍著不同屬性靈光的玉針。他出手如電,玉針精準刺入王清陽周身大穴,尤其是眉心、胸口、丹田幾處關鍵。玉針入體,並非單純封堵,而是引導,試圖在混亂的能量漩渦中,開辟出幾條暫時的、相對穩定的通道。
隨即,他取出數個玉瓶,將其內或碧綠、或金黃、或乳白的靈液,以自身精純的木係元力催化,化作氤氳藥氣,通過王清陽的毛孔和七竅,緩緩滲入其體內。這些藥氣蘊含著強大的生機與淨化之力,如同溫和的溪流,試圖滋養受損的經脈,並衝刷、分離那些糾纏在一起的異種能量。
最後,他手按古木主乾,口中念念有詞。那株巨大的老山參通體霞光流轉,垂落的氣根如同活物般輕輕舞動,將更加精純磅礴的草木生機與一種奇特的安定魂魄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注入王清陽體內。
三管齊下,王清陽身體的劇烈顫抖漸漸平息,皮膚下竄動的異芒也似乎被某種力量束縛、捋順,不再那麼狂亂。但他的臉色依舊灰敗,氣息微弱。
真正的凶險,在於魂魄。
在柳三爺的引導和體內力量衝突的雙重作用下,王清陽的意識魂魄)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逐漸脫離了軀殼的束縛,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魂遊”狀態。
他“看”到自己殘破不堪的身體躺在古木之下,看到遠處林雪焦急的麵容,看到柳三爺凝重的神色。但他的視角在不斷升高,穿透了暖穀的霧氣,看到了白雪皚皚的山巒,看到了更遠處模糊的長春城輪廓……仿佛整個天地都在他的“視線”之下。
然而,這種“俯瞰”並非自由。他感覺自己的魂魄如同狂風中的柳絮,被體內那幾股混亂力量所形成的亂流裹挾著,在生與死的邊界線上瘋狂搖擺。一邊是溫暖的、代表著生命與回歸的吸引力他的身體和暖穀生機),另一邊則是冰冷的、充滿誘惑與毀滅的黑暗深淵鏡魔印記和欲望能量的源頭)。
就在這魂遊狀態中,他再次“看”到了白瑾留下的那道仙源烙印。在柳三爺的術法映照下,這道烙印顯得格外清晰——它並非渾然一體,而是由無數極其複雜、冰冷的銀色符文構成,深深烙印在他的魂魄本源之上,既像是一道守護,更像是一把鎖,一個……坐標。而此刻,烙印之上,因為之前他體內力量的衝擊,已然出現了幾道細微的、卻觸目驚心的裂痕!
透過這些裂痕,他隱約感知到烙印深處,除了冰冷,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極其微弱的、被壓抑的……彆的什麼東西?是無奈?是等待?還是……他無法分辨。
“‘賜’予仙緣,鎮壓邪咒,補全殘魂……”柳三爺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空間,直接響徹在他的魂遊意識中,帶著一絲洞悉世事的嘲諷,“說得冠冕堂皇。可老夫看來,這更像是以你的肉身為鼎爐,以你的魂魄為薪柴,布下的一場豪賭。賭你能在重重劫難中活下來,並掌控這些力量。賭贏了,她或許能得到一個強大的……‘夥伴’?或者‘武器’?賭輸了,她收回這本就屬於她的仙源,或許還能得到一具被多種力量淬煉過的特殊‘容器’,也不虧。”
這番話,如同驚雷,狠狠劈在王清陽的魂體之上!雖然他自己也有所猜測,但被柳三爺如此直白殘酷地點破,依舊讓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和一種被利用、被設計的憤怒與悲哀。
難道他從出生開始,就隻是一枚棋子?他的痛苦,他的掙紮,都隻是為了成全某個存在的計劃?
這股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魂體震蕩,險些被混亂力量徹底扯入黑暗深淵!
“穩住!”柳三爺厲喝傳來,一股溫和卻堅定的草木生機之力強行將他的魂體拉回了一些,“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想活命,就想辦法借助穀內生機和老夫的藥力,梳理你自己的力量!是成為棋子還是跳出棋盤,首先你得活著!”
王清陽猛地驚醒!是啊,活著!隻有活著,才能弄清楚真相,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他不再去糾結白瑾的意圖,而是將全部意念沉入魂體,嘗試去感知、去引導體內那幾股依舊在衝突,但被柳三爺暫時束縛住的力量。他回憶起之前衝擊仙源烙印時,四種力量短暫統一的瞬間……
或許,並非一定要將它們分離?或許……可以嘗試讓它們達成一種新的、受他控製的平衡?
這個念頭一出,他魂體深處那鏡魔印記仿佛受到了感應,微微悸動。
就在這時——
“嗡!”
穀口方向,傳來常天龍一聲憤怒的咆哮和劇烈的能量碰撞聲!緊接著,整個暖穀的防護陣法光華大放,劇烈震蕩起來!
有強敵來襲!而且實力極其強悍,連常天龍都似乎落在了下風!
柳三爺臉色一沉,看向穀口的目光變得銳利。
外界的危機,已然降臨!而王清陽的救治,正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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