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師父大發善心,把他這些年存下的錢全給了我。”
“所以嘛,我第一個就想到了孝敬您,帶您開開眼界。”
秋生從兜裡掏出銀元,在手裡拋擲著炫耀。
“洋茶有啥稀奇的?西餐我也不是非得不可!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那今晚咱們就去怡紅院開開眼吧。”
顧一白放下剛剛淬火完畢的第十二把飛鏢,咧嘴一笑。
來到任家鎮這麼久,他一直沒去過怡紅院,就是因為囊中羞澀。
現在既有錢了,自然想去瞧瞧熱鬨,長長見識。
“怡紅院!”
秋生和文才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怎麼?後悔了?”
“不是後悔,隻是那種地方……要是讓師父知道了……”秋生臉色難堪,猶豫不決。
“怕什麼?
食色,性也!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去乾壞事,不過是喝茶吃飯聽聽曲兒罷了。”
“對啊,有小師叔在,還能出什麼事?”
文才激動得臉都紅了。
“行!”
秋生咬咬牙,下定決心:人死鳥朝上,管它呢!
……
怡紅院。
秋生低著頭跟在顧一白身後,卻還是被眼尖的姑娘們認了出來。
“哎喲,這不是秋生嗎?你總算肯賞臉來關照我們的生意啦。”
秋生姑媽開的胭脂鋪,早在十多年前就位於怡紅院的斜對麵了。
院子裡的姑娘們大多都在她店裡購買胭脂水粉,因此對秋生也早已熟絡得很。
“不是我特意來幫你們生意,是我小師叔想聽曲子呢。”秋生似乎有些解釋的意思,“桃紅姐,能否安排個雅間……”
“這位小師叔可是九叔的師弟?”
九叔師徒在任家鎮可謂無人不曉。
“嗯……”
一群嬌俏的女子圍了過來,將三人迎入店內。
大魚大肉配上美貌佳人,眾人一邊大快朵頤,一邊欣賞歌舞表演。
秋生和文才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歎這世間竟有如此精彩的天地。
然而顧一白卻略顯失望:不過如此罷了。
在秋生與文才眼中,這些姑娘容貌身段堪稱絕色,宛若天仙下凡。
但顧一白卻覺得,不過是一些長相普通的女子,僅僅是因為穿著稍顯暴露了些。
當然,這種程度的暴露也隻是相對於這個時代而言。
要知道再過一百年,露肚臍的衣服、超短裙以及能看清曲線的瑜伽褲都會成為常態。
見過那些之後,顧一白反而覺得,這個時代的青樓實在太保守了。
簡單吃過飯、聽過曲後,在夜色漸濃時,三人離開了怡紅院。
“吃頓飯就要五個大洋?要是過夜……”
文才知道剛才的花費後不禁愣住了。
畢竟平常義莊一個月的夥食費也就一個大洋左右。
“是啊,這還是桃紅姐看在我的麵子上打了五折。
要是過夜,這點錢肯定不夠……”秋生心中暗自慶幸,幸好顧一白沒提過夜的想法,否則自己怕是要留下來洗碗打工抵賬了。
“算了,這裡終究太小,沒什麼玩頭。
下次去上沙吧,我帶你們見識一下上沙的頭牌。”
“上沙……”秋生與文才聽得心神蕩漾,眼中滿是憧憬。
“你們要去哪兒?要不要到我那裡住一晚?”
“不用了,下次吧。
明天一大早我們還得跟師父去黃山村那邊。”秋生與文才擺了擺手,始終記得自己的正事。
“好,那你們路上小心點。”
顧一白心頭一動,忽然想起劇情中今晚這兩個家夥在回程途中遇到了鬼魂。
但現在,因為自己的出現,故事已經發生了變化。
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碰到那個令人同情的歌女之鬼。
“嗯!”三人就此分彆。
顧一白回到院子,打了一桶冰涼的井水衝了個冷水澡,強行壓下剛被激起的燥熱情緒。
隨後,他又拿起那把青龍偃月刀的粗坯,開始施展神機百煉之法祭煉。
一道道流光在刀身內流轉遊走,整個過程預計需要三五天的時間。
乍一聽時間挺長,但想想普通煉器師花費數年才能煉製出一件高級法器,便可知神機百煉的威力何其驚人。
砰砰砰——不到一刻鐘,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還沒等顧一白走過去查看,已經有兩個人影翻牆而入。
“小師叔,不好了,我們碰上鬼了!”
秋生文才慌張地跑到顧一白麵前。
“你們不就是專門捉鬼的嗎?”
顧一白微微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