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叔,您總算回來了!”
秋生連忙起身,“那個女匪首呢?
死了沒?”
“我能讓她跑了?”
顧一白嘴角一揚,從樹林中緩步走出。
“她的腦袋呢?
你該不會給忘了吧?”
看到顧一白空著雙手,秋生頓時慌了神。
這群馬賊可是上沙一帶赫赫有名的惡徒,張大佛爺親自下令通緝,懸賞每個腦袋一百大洋。
少了一個腦袋,那就是少了整整一百大洋!
要知道,一百大洋足夠在怡紅院享受三天奢華生活了。
“一不小心,被我剁成爛泥了。”
顧一白攤開手,不經意間,手上的花帶露了出來。
“剁成爛泥……”
秋生愣住,滿臉痛惜。
這位大爺,怕是真不懂柴米油鹽的珍貴。
等等。
秋生的目光帶著幾分幽怨,落在顧一白手中的花帶上。
“小師叔,這東西哪來的?”
話音剛落,林九、蔗姑和文才齊齊望了過來。
“這是苗族姑娘的花帶,難道是那女匪首的?”
蔗姑眯起眼睛,語氣中透著懷疑,“顧一白,你可彆犯糊塗!”
這些馬賊全都是苗人,而顧一白獨自追擊女匪首時,非但沒帶回人頭,反倒拿回了一條苗女的花帶。
這樣的結果,實在讓人不得不多想。
“什麼女匪首的花帶?你們知道嗎?我在林子裡遇到了誰?”
顧一白開口,將剛才的經曆娓娓道來,“清源村的大蠱師……”
“原來那女匪首竟是大蠱師的記名弟子!看來,藥仙教又要興風作浪了。
苗疆那邊,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林九皺起濃眉說道。
儘管苗疆諸蠱師以清源村為首,但並不意味著那裡沒有其他勢力蠢蠢欲動。
藥仙教,實為苗疆排名第二的蠱術勢力。
此教中的蠱師,皆屬蠱術界中的極端分子。
他們熱衷於收集嬰兒,用於煉製所謂的“蠱身聖童”,因此被清源村視為異類,並遭受猛烈打壓。
然而,藥仙教在苗疆仍有一定民心基礎,難以徹底根除。
於是每隔數十年,藥仙教便會死灰複燃,鬨出一番動靜,令苗疆陷入混亂。
“苗疆亂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關鍵是那位大蠱師的徒弟……”
蔗姑的關注點卻與眾不同。
“那姑娘的眼光可真夠毒的,一見麵就想挖走我們茅山未來的天師。
這可不行!
一白,她要是嫁過來可以,但你絕不能入贅啊!
不對,你肯定放不下柔柔……”
蔗姑思緒飛轉,正事上迷迷糊糊,但提到八卦時立刻變得精明無比。
“小師叔,您真是太厲害了。
如果真有苗族姑娘願意用同心蠱對我傾心相待……”
秋生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這話可是你說的。
等以後有機會去苗寨,我讓大蠱師給你挑個分量十足的。”
顧一白瞪了秋生一眼,“分量十足?”
秋生頓時困惑起來,“就是像孔平師叔那樣肉多的。”
顧一白一臉認真地解釋道。
諸葛孔平是他師兄弟中僅有的兩位胖子之一,另一位是譚家鎮的錢水。
不過相比之下,錢水要苗條許多。
“彆了,小師叔,這事就不用麻煩您了,我還是覺得漢家姑娘更適合我。”
秋生反應過來,連忙擺手拒絕。
“好了,幸好這次遇到的是大蠱師,他與我們茅山關係甚好。
而且那女賊已經背叛了大蠱師,否則事情會更加棘手。”
林九指了指馬背上掛著的頭顱:“馬賊全滅,這次任務也算是功德圓滿。
走吧,先回義莊。”
義莊內燈火通明。
九叔、蔗姑帶著秋生和文才,在院子裡清點昨晚的戰利品。
剛洗完熱水澡的顧一白從浴室出來,正準備歇息,卻被林九叫住。
“一白,這是此次行動的收獲。
十七匹駿馬,都是難得的好馬,具體能賣多少錢還不清楚,但想必價值不菲。
還有這些馬賊的首級,上沙那邊有懸賞,每個首級一百大洋,十六個首級共計一千六百大洋。
另外,這些馬賊沿途燒殺搶掠所得財物也相當可觀,包括黃金和大洋,我們剛剛清點了一下......大金條三十根,小金條四百二十一根,大洋四千六百五十三枚。
這麼多錢怎麼分配,你來定個主意吧。”
林九的臉微微泛紅,儘管他也並非沒見過世麵的人,但如此巨額財富仍然讓他感到些許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