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如果不是顧一白的法器護住了他,怕是此刻他已經魂歸地府了。
他雖然一向遵守規矩,卻也不是一味忍讓的老好人。
“人若無犯我,我亦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斬草除根!你們去不去?”顧一白冷聲說道,目光掃向錢水、徐憂、錢明、張大膽,以及院子裡那三個譚家仆人。
“去!我們幫他驅鬼解難,他卻想害死我們,這譚老狗必須死!”錢水怒容滿麵。
剛剛差點兒就沒命了,多虧顧一白送的玉佩替錢明擋住了子彈,不然他就要成為孤家寡人了。
這口氣不出,他心裡始終憋屈。
“殺!”徐憂也點頭應和。
茅山教的規矩是不能用法術濫殺無辜,但也不是任人欺辱而毫無還手之力。
錢明在一旁沉默不語,可他臉上躍躍欲試的表情卻暴露了他的心思。
他快二十歲了,殺過雞、殺過狗、殺過鬼、殺過僵屍、殺過妖怪,唯獨沒殺過人。
“去!他大爺的,剛剛差一點我就得給老婆守寡了。
此仇若是不報,我都對不起我自己,更對不起我老婆!”張大膽憤然道。
本就膽大的他,此時見顧一白如此果敢,心中的勇氣也被激發出來,戾氣漸生。
“我們……我們也去!那譚老狗,老子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三個譚家仆人雖然身體在顫抖,但回答卻異常堅定。
與其說他們膽大包天早有此意,不如說顧一白的眼神太過駭人,他們怕如果拒絕,就會像阿德一樣被直接處決。
再說了,剛剛那些保安可不管他們是譚家人與否,那陣勢分明就是趕儘殺絕。
若非顧一白的“道法”庇佑著他們,恐怕他們早已被射得千瘡百孔。
“好!那就先去除了那譚老狗,再回這兒清理殘局!”顧一白點頭,望向張大膽,“大膽,領路!”
從宅院通往鎮上的大路邊,距離宅院約莫兩百米的位置,張大膽的馬車停靠在路旁。
譚老爺摟著張大膽的妻子,與行動不便的師爺一同擠在馬車內。
馬車外的昏暗中,譚家豢養的六名槍手正抽著旱煙,漫不經心地望著新宅的方向,眼中滿是豔羨。
“唉,那可是一百塊大洋啊,便宜了保安隊那些廢物!”
“你們說,老爺為何不直接讓我們去辦這事呢?偏要脫褲子放屁,把錢給外人賺。”
“小點聲,老爺也是擔心咱們搞不定那些茅山道士,畢竟他們會茅山術,可不是那種無能隻會騙人的假道士……”
幾人正竊竊私語間,宅子方向傳來密集的槍聲,隨後歸於寂靜。
“完事兒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更彆提火器了。”
“嘿,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槍手們搖頭歎氣,惋惜自己沒這賺錢的機會。
馬車裡,抱著香玉的譚老爺哆嗦了一下,臉上泛起紅潤,將懷中的人摟得更緊。
“小張走了,往後我們就不必偷偷摸摸了。”
“嗯!那窮酸死了倒好,活得多累,走了便一了百了!”女人點頭,笑容燦爛。
“老爺,要不要去看看?”
旁邊的師爺也滿臉通紅,不知是因“感同身受”,還是被遠處的槍聲所刺激。
“去看看吧!大爺的,老子花血汗錢修的院子,才住一晚,還是睡地上。
今晚老子要去享受一番。”
譚老爺點頭,探身掀開車簾,“老幺,走,去宅子那邊看看。”
“好嘞!”
外麵有槍手回應。
驅趕馬車朝宅子駛去。
剛走幾步,就見宅子方向有幾道身影朝這邊走來,其中一人還背著槍。
“哈哈,隊長,你們這速度也太快了。”
老幺笑著招呼,以為是完成任務的保安隊一行。
“顧道長,那是譚老狗的手下。那馬車是我的。該死,他怕是在我馬車裡。他媽的,他這是想看著我們送死呢!”張大膽湊到顧一白身邊,咬牙切齒。
“死!”
顧一白揮袖,六把斬仙飛刀呼嘯而出,寒光閃過,穿透視線中的六個槍手喉嚨後返回。
砰砰砰砰砰砰——
六個槍手捂住喉嚨,痛苦地倒下,鮮紅的血液從指縫間湧出,向外擴散。
【經驗值+7】
【經驗值+5】
【經驗值+6】
眼前,係統提示一閃而過。
“你也得給我們留兩個吧?”徐憂皺了皺眉,帶著幾分責怪的語氣說道。
自家這個小師弟下手未免太狠,還精通一套飛刀之術。
若不提前叮囑一下,怕是接下來的麻煩事都要被他包圓了。
畢竟,修道之人殺凡人,終究會折損陰德。
這種事,總不能全讓小師弟一個人扛下。
“行!車裡的譚老狗就交給你們。”顧一白點了點頭。
雖說殺普通人獲得的經驗值微乎其微,但也算是聊勝於無。
不過既然徐憂開口了,麵子還是要給的。
此刻,他心中隱約有些後悔,剛才真該讓張大膽給自己帶路,把徐憂和錢水留在院子裡處理屍體、毀屍滅跡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