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就不該接這趟差事!
早知道就該等等林九!
早知道就不該讓阿豪獨自去送任天堂……一種名為悔恨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來。
任天堂緊閉雙眼,滿心絕望。
然而,預料中的劇痛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被高高舉起!
麻麻地疑惑地睜開眼睛,隨即感到天旋地轉——
他直接被任天堂重重摔在地上。
殺不了你,那就好好玩玩!
任天堂眼中的猩紅時隱時現,一腳將麻麻地踢飛,又衝上前穩穩接住,再次用力猛砸……
“他在耍我!”
麻麻地憤怒至極。
士可殺不可辱!
然而,全身傷痕累累的他已經無力反抗。
迷霧中傳來陣陣“砰砰砰”
的巨響,“吼~”
任天堂將麻麻地橫舉過頭頂,正準備再來一次猛烈的攻擊時,一聲喝止從遠處傳來:“天堂,夠了!”
顧一白的聲音穿透迷霧。
“唰唰唰——”
迷霧散去,顧一白大步流星地走來。
“顧!一!白!”
原本已陷入絕境的麻麻地聽到熟悉的聲音,先是一陣驚喜,隨後怒火升騰:“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搞鬼?”
“砰——”
任天堂鬆手,麻麻地摔在地上,掙紮著爬起來,驚疑不定地盯著顧一白。
雖然他與顧一白的關係一直不算融洽,但畢竟同門師兄弟,平日也並無深仇大恨,為何顧一白要如此害他?
“師兄?”
“什麼叫都是我在搗鬼?”
顧一白蹲下身,看著滿身鮮血、狼狽不堪的麻麻地,“你辦事不力,丟了顧客,還害得顧客詐屍變成僵屍。
若非我剛好撞見,誰知道任家鎮會有多少人遭殃?如今苦主找上門報仇,關我顧一白何事?”
顧一白冷冷說道,這樣的傷勢若換作普通人早已無救,但對於麻麻地而言,最多修養十天半月就能恢複如初。
“這任天堂是不是被你控製了?”
麻麻地麵色一變,“一白,我確實有錯,但你也不該這樣對我啊!”
“師兄!”
顧一白頓了頓,語氣轉冷,“不……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的師兄了。”
茅山,容不下你這般的人物。”
顧一白嘴角微揚,“你這話啥意思?”
麻麻地猛然一怔,竟連身上的傷痛都忘記了。
“擅自違背門規,讓尚未出師的弟子獨自行事,結果丟了客戶,還害得客戶屍變僵化。
事情發生後,非但不思補救,反而偷天換日,蒙混過關。
你說,你這樣的人,還能算是茅山的弟子嗎?”
顧一白冷哼一聲,“我能不能做茅山弟子,可不是由你來定!”
麻麻地麵色忽青忽紅,“就憑你,有何資格褫奪我的真傳身份?等你坐上崇禧師叔的位置再說吧!”
“我沒那個資格,”
顧一白淡然道,“但祖師有!”
話音剛落,他轉身看向顧紅葉,“麻麻地,祖師在此,為何不拜?”
“祖師?”
麻麻地滿心疑惑,目光投向旁邊的顧紅葉,“紅葉祖師?”
在眾多祖師之中,女祖師本就稀少。
顧紅葉此刻的裝扮,讓他瞬間聯想到了一位祖師。
然而,祖師們早已超凡入聖,或在天庭、或在地府、或於洞天福地修行,除非被人請降神靈,否則怎會輕易下界?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茅山弟子!”
顧紅葉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抓。
刹那間,麻麻地渾身一顫,仿佛失去了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那正是代表著茅山真傳弟子身份的烙印。
正因這烙印的存在,茅山弟子才得以享受請神附體、死後得祖師接引等諸多便利。
“真的是祖師……怎麼可能?祖師怎麼會和他一起出現?”
麻麻地驚恐萬分,麵色如紙灰一般慘白。
“不,祖師,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作為茅山弟子,他自然明白真傳身份的價值。
那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金飯碗。
一旦失去,不僅僅是這一生毀了,甚至下一輩子、下一輩子都完了!或許生生世世都將難以翻身!
顧紅葉卻不屑多言,轉身消失在夜色中,將麻麻地留在了顧一白麵前。
“小師弟……幫幫我……求求你……”
麻麻地撲上前去,緊緊抱住顧一白的大腿。
“砰——”
顧一白一腳將其踢開,“祖師都說了,從今以後,你不再是茅山弟子!”
“一白,幫幫我……求你了,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向祖師求個情,讓祖師收回成命吧!”
麻麻地再次撲上來,卻不敢再抱顧一白的大腿。
“祖師金口玉言,豈是隨便就能更改的?”
顧一白搖頭,“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什麼機會?”
麻麻地心中一動。
“我要你前往沿海,設法投靠外敵……”
顧一白揮動螭吻珠,化作一道光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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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地的表情不斷變化。
行不行?
要是你立下大功,我定會稟報祖師,讓你重歸師門。
這般功勞在身,你往昔的過失不但能一筆勾銷,將來在地府也能謀個不錯的差事。
要是不想留在地府為官,來世投胎時,必能選個富貴人家。
“說得倒是漂亮!可稍有差池,就可能落得萬劫不複、魂飛魄散的下場。”
儘管顧一白說得天花亂墜,麻麻地卻始終頭腦清醒。
“你若不去,現在就得魂飛魄散!”
顧一白嘴角一揚。
這時,一道血光落在麻麻地身上,是旁邊的任天堂早已蓄勢待發。
“一白,咱們到底也是師兄弟一場,你就算不喜歡我,也沒必要這樣算計我吧?”
麻麻地苦笑。
“什麼叫算計?我是為你好!行不行?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