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
他乾了幾筆大買賣。
茅山這才慢慢寬裕起來。
尤其是鵝城那一趟收獲。
當然,那些錢雖說名義上歸茅山所有。
但本著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原則,顧一白早已打算將這些銀錢用於百姓所需。
在這家客棧上花些銀子,幫老黃熬粥,不僅不是老黃占便宜。
反倒是他沾了光。
多了幾個不用花錢的幫手。
畢竟,從鵝城到怒晴縣,足足百餘裡路。
若是中途沒有補給點,很多流民恐怕會餓死在路上。
如果沒有這家客棧……
顧一白也會設法在這段路上設立一個救濟站。
“小哥,餅烙好了,可以開飯了!”
這時,朱師傅端出剛做好的餅。
小二也端著菜往外走,還不忘招呼顧一白。
“行,先吃飯!”
顧一白應聲,跟著走出後廚。
王道士坐在桌前,望著窗外遠方,似乎在思索什麼。
飯菜一一上桌。
兩人放開手腳,吃得暢快淋漓。
說實話,那老朱的手藝真不錯。
連王道士都頻頻點頭稱讚。
說是比以前那位老孫家的大廚——也就是老孫的老婆——手藝強太多了。
哪怕放到鵝城或怒晴縣,也能穩穩立足。
酒足飯飽之後。
王道士主動掏錢訂房。
顧一白也沒和他爭搶。
次日清晨。
吃過早飯,王道士結完賬,顧一白轉頭看向老黃。
“老黃,有沒有紙筆?
這裡是一條官道,人來人往,三教九流都有。
以你們的身份,容易惹麻煩。
我給你們留一幅字畫吧!
有我的墨跡在,彆人想動手前,總得掂量掂量。”
妖怪施粥,他們自己可能沒覺得有什麼,
但一些路過的修行者未必這麼看。
在許多人眼中,除妖衛道是理所應當的事。
顧一白倒不是擔心老黃他們會出事。
而是怕那些不分青紅皂白、貿然出手的修行者吃虧。
畢竟,老黃他們也不是吃素的。
即便那些人因冒失丟了性命,也隻能說是自找的。
可江湖,並非隻有打打殺殺,更多是人情往來。
許多修行者背後,都有靠山。
打了小的,會引來老的;
打了老的,又會有更厲害的人上門。
一不小心,可能會捅出大婁子。
所以,如果能在事情發生前就做好防範,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好!”
老黃大致也猜到了顧一白的用意,便讓小二拿來筆墨紙張。
“老黃,你這家客棧,還是換個名字吧?”
顧一白走出門,來到客棧門前,抬頭望去。
門口上方掛著一塊木匾,上麵寫著“老孫客棧”四個字。
這是原先店主用自己的姓氏取的名字。
如今客棧換了主人,
這塊匾自然也就不太合適了。
“是該換一個!
我沒什麼文化,
你幫我取個名吧!”
老黃點頭讚同。
他之前還真沒想過這件事。
畢竟開客棧,他是頭一回,
以前沒接觸過,哪能想到這些門道。
“乾脆點,就叫老黃客棧吧!”
顧一白話音剛落,身形一閃,躍上牆邊,把舊匾摘了下來,帶回大廳。
隨即提筆揮毫,寫下“老黃客棧”四個大字。
最後在紙張右下角署上自己的名字,又加蓋了茅山宗的法印。
這不僅是對客棧的認可,
某種程度上,也代表了茅山宗的態度。
當然,這份認可的分量有多重,還得看蓋章的是誰。
像顧一白這般身份的人出手蓋印,
幾乎等同於茅山宗親自背書。
而要是換成秋生、文才這類名聲不顯的小道士,
雖也有一定作用,
但效力恐怕就沒那麼強了。
很快,顧一白便將匾額裡的舊紙抽出,換上自己寫的新字。
一麵新匾就這樣完成了。
但這還遠遠不夠。
他提起匾額,運轉神機百煉之術,法力緩緩注入其中。
“嗡——”
從他手掌接觸的地方開始,一道微光如水波般向四周擴散。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整塊匾就被柔和的光芒包裹。
雖然依舊帶著些許歲月痕跡,
卻莫名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化物!
短短幾個呼吸,就完成一件器物的靈化?
這就是高階煉器師的厲害之處?”
王道士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所謂化物,
就是讓一件普通物品擁有承載和傳導法力的能力。
一旦完成化物,那它就成了一件法器。
哪怕隻是最低等級的法器。
但即便是最基礎的法器,在異人界也是極其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