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
羅淑英等人終於趕了上來。
“顧一白!
果然是你!”
遠遠望見坐在路旁青石上休息的顧一白,羅淑英拉著葛蘭快步跑來。
“英姑娘,又見麵了!”
顧一白一笑,站起身來,朝羅淑英點頭致意,隨即目光落在旁邊那位小道姑身上,“這位道友是?”
那小道姑身著道袍,沒有任何明顯的門派標記,因此顧一白一時也看不出她的來曆。
“皂閣山葛蘭,見過師兄。”
葛蘭臉泛紅暈,向顧一白行了一禮。
她雙肩微微顫動。
心跳如擂鼓般亂跳。
原本她以為,顧一白應該是個身材魁梧、麵目猙獰的凶惡之人。
心中雖有些期待。
但更多的是緊張和害怕。
畢竟,誰會不怕一個“餓鬼”呢!
可現在……
眼前這位師兄溫文爾雅,甚至比自己還要俊秀幾分。
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葛師妹!
你怎麼會在這兒?”
顧一白略感意外地挑眉。
皂閣山的葛蘭。
他記得師父曾提過,皂閣山掌門葛南山有意撮合他們。
沒想到,在任家鎮沒等到她。
卻在此處巧遇。
“我……我是來拜見大蠱師的。”
葛蘭低著頭,不敢直視顧一白。
“哦!
我也是前去拜訪大蠱師的。
看來,我們是同行啊!”
見葛蘭拘謹,顧一白笑著試圖拉近彼此的距離。
三山符籙,本是一家。
同輩弟子,皆以師兄師妹相稱。
出門在外,與師妹關係融洽些,總是有益無害。
“嗯……”
葛蘭輕輕點頭。
“誰跟你一路了?
人家蘭姐姐幾天前就來了。
要不是聽說你要來,早就離開了。”
羅淑英插話,一下就把葛蘭的小秘密揭穿了。
“這是專門等我?”
顧一白心頭微動,立刻明白了過來。
“嗯!”
葛蘭低著頭,臉頰愈發紅潤。
天哪!
山下的人說話都這般直接嗎?
這感覺……
竟然有些激動!
“蘭姐姐特意在這兒等你呢。”羅淑英扯了扯葛蘭的衣袖,笑嘻嘻道,“怎麼樣?有沒有動心?”
苗人性格爽直,想到什麼就說什麼,羅淑英便是其中代表。
她講話從不顧及旁人感受。
葛蘭像隻被驚到的小鵪鶉,低頭不語。
她能怎麼回應?
難道直接說動心了?
那也太羞人了!
“好了!
英姑娘,彆逗我師妹了。”
顧一白瞪了羅淑英一眼,目光隨後落在她身後的老婦與中年男子身上,“兩位前輩如何稱呼?”
“哎喲,剛見麵就這麼護著,看來你是真動情了啊!”
羅淑英嘴上不肯服軟,但也看出葛蘭的難堪,調侃了一句便不再繼續。
“南歐見過道長!
道長生得好俊俏,難怪淑英回來總提起您!”
老婦南歐咧嘴笑著說道。
“寶山拜見道長!”
中年男子也拱手行禮。
“嗯。”
顧一白點頭,又看向羅淑英,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一直念叨我?該不會是你看上我了吧?”
“沒錯!
我這兒還有酒,你敢不敢喝?”
羅淑英迎著他目光,毫不示弱地取下腰間的竹筒,挑釁道。
“我……”
顧一白一怔,上次同心蠱的事他還記憶猶新。
若不是大蠱師及時阻止,恐怕真要栽在這丫頭手裡。
如今,又來這一套?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自然不能退縮。
伸手接過竹筒,“怎麼不敢?
正好口渴。”
體內法力翻湧。
顧一白催動神機百煉,在眨眼之間,已對竹筒完成探查。
法力滲入竹筒,再流入酒液之中。
一切正常,無異物。
顧一安心,仰頭痛飲。
沒想到,苗疆的米酒度數雖低,卻正合口味。
一桶酒下肚,頓覺神清氣爽,渾身暢快。
“給!”
顧一白將竹筒遞回。
“膽子還不小。”
羅淑英接過,臉色略顯懊惱。
她心裡有點後悔——
早知道顧一白會如此乾脆地喝,剛才真該在酒裡放點料。
“道長,有件事想確認一下。
您來的路上,是不是殺了好多蠱蟲?”
南歐問到了正題。
“你說那種凶悍的小蟲?”
“對!”
“殺了不少。”顧一白點頭。
同時心中已有猜測:自己行蹤暴露,應該就是那些蟲子搞的鬼。
“隻要確實是道長就行。
淑英,顧道長是來拜訪大蠱師的。
這樣,你和小蘭帶道長先回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