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中存在。
若論修為,應略遜蜈蚣一籌。
與那白猿相仿。
但,白猿是活物。
而棺中這位元朝大將軍,卻是死靈。
而它自己,是活物。
一般來說,
同階之中,活物往往要被死靈壓製幾分。
因死靈無所畏懼,不懼生死。
許多對生靈有效的手段,對於死靈而言,要麼無效,要麼作用微弱。
“嗬——”
六翅蜈蚣低吼咆哮,似乎激怒了躺在棺中的元朝大將軍。
隻見它猛地坐起,從棺中直挺挺地站了起來。
抬起僵硬的屍手,一雙血紅的眼睛閃爍著詭異血光,緊盯著六翅蜈蚣。
在這洞中的生物中,六翅蜈蚣身上的氣血最為旺盛。
而且,它曾多次進入此洞。
這大將軍自然記得它的氣息。
沒錯,它早就想破棺而出,教訓這個屢次擅闖的不速之客。
可此前屢次嘗試,皆被阻止,未能如願。
如今,終於自由了!
新仇舊怨,自然一筆清算。
“好可怕的一隻跳僵!”
“哥哥,它到底是什麼來頭?”
感受到從元朝大將軍身上散發出的陰寒之氣,葛蘭不由自主地發抖。
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隻能緊緊依偎在顧一白懷裡。
以此獲得一絲安全感。
“不清楚。”
“我也是無意間得知,有人在這山頂養僵,才特地來看看。”
“沒想到,竟是如此凶悍的東西。”
“還好我們趕得及時,否則再拖下去,遲早會被養成飛僵。”
養屍門的事情,自然不是能隨便告訴彆人的。
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行。
畢竟這事牽扯太大,萬一走漏了風聲,會影響他的布局。
所以他隨口編了個理由。
“山腰的飛頭蠻和這僵屍之間,會不會有什麼關聯?”
葛蘭沒有聽出顧一白話中的敷衍之意,卻也下意識地把飛頭蠻和養屍這兩件同樣陰邪的事情聯係在了一起。
“很有可能!”
“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
“直接清理掉就是!”
顧一白一揮手,催動趕屍術,體內早已凝聚好的趕屍符籙,破空而出,直奔那元朝大將軍而去。
此時,元朝大將軍剛剛從棺木邊緣躍起,撲向六翅蜈蚣。
而六翅蜈蚣也將一小段身子豎起,在這一刹那迎麵撲擊而出。
唰——
趕屍符籙後發先至,貼在了元朝大將軍的額頭上。
瞬間,元朝大將軍身形一僵,筆直地往下墜落。
六翅蜈蚣撲了個空。
咚——
元朝大將軍重重地摔在地上。
其額頭上的趕屍符籙,乃是由顧一白以法力凝成,正拚命往他腦袋裡鑽。
元朝大將軍也察覺到了危險。
體內的屍氣翻騰,瘋狂抵擋著趕屍符籙的侵入!
但效果並不理想。
儘管屍氣洶湧,但在趕屍符籙麵前,依舊節節敗退。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
趕屍符籙便全部沒入元朝大將軍體內,並迅速蔓延開來。
吸收著不斷翻湧的屍氣,符籙的力量也隨之增強。
很快,元朝大將軍就被徹底壓製住了。
站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連體內的屍氣,也都安靜了下來。
“吼——”
六翅蜈蚣警惕地盯著元朝大將軍。
見它真的沒了動靜,這才鬆了一口氣。
接著,看向顧一白的眼神中,多了幾分忌憚。
這位元朝大將軍雖不及自己凶猛,但也差不了多少。
若要收拾它,自己恐怕也得費些力氣。
可是在顧一白手中,竟毫無抵抗之力,轉眼間就被製服。
如此看來,若是對方真有心對付自己,隻怕也能輕鬆鎮壓。
“哥哥,你還會趕屍術?”
葛蘭眼中閃爍著光芒。
作為茅山弟子,顧一白會趕屍術本屬正常。
但普通的趕屍術與隨手間鎮壓一條跳僵,差彆可不是一星半點。
如果顧一白是一位地師級彆的高手,能夠輕描淡寫地製住跳僵,葛蘭倒也不會驚訝。
可據她掌握的情報,顧一白成為法師才不過幾個月而已。
單論修為,可能還不如這條被養了多年的老僵屍。
但他卻輕鬆地將其鎮住。
他在趕屍術上的造詣之深,由此可見一斑。
不管是煉器術還是驅屍術,都是需要投入大量心血、潛心研究的技藝。
普通人窮儘一生,能在其中一道上有所建樹,便已是難能可貴。
但顧一白卻在兩條路上,都達到了常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甚至,他最為關鍵的修為也沒有落下,
已經走在了絕大多數同齡人的前麵。
甚至,都已經逼近許多前輩高人的腳步。
這種成就,用“非凡”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時,她才漸漸明白,為何師父葛南山會執意讓她下山來相親。
如此天縱奇才,若有機會擁有,卻沒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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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不是要遺憾終生?
好在,她抓住了。
今後,無論有多少鶯鶯燕燕前來爭搶,
她相信,自己至少能在顧一白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茅山弟子,懂點驅屍術有什麼稀奇的。”
顧一白翻手取出一把鎏金如意,遞了過去。
這具被鎮壓數百年的元朝將軍屍體,果然非比尋常。
以他在養屍術上的造詣,將來將其煉成飛僵,完全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