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
陳玉樓一行人便與鷓鴣哨一隊人碰了麵。
大家都是靠地下營生吃飯的。
雖然陳玉樓過去從未見過鷓鴣哨,
但從他身上,立刻就認出了同行的氣味。
“老陳,來,我給你引薦一下。”顧一白把陳玉樓叫過來,“這是搬山派的鷓鴣哨!”
“摘星須邀魁星手,搬山不搬常勝山;燒的是龍鳳如意香,喝的是五湖四海酒。”
鷓鴣哨朝陳玉樓抱拳行禮。
這是他們這幫土夫子之間,
甚至可以說是綠林中人的一種問候方式。
大家各自有一套暗語和行話。
對上了,就是自己人。
除非真的有了重大利益衝突,
否則一般不會翻臉。
“常勝山頭有高台,四方豪傑齊登來;龍鳳如意結舊友,五湖四海水長流。”
“卸嶺,陳玉樓!”
陳玉樓也抱拳回應。
切口對上了。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總瓢把子名震四海,在下久仰,今日終得一見。”
鷓鴣哨哈哈一笑。
搬山鷓鴣哨、卸嶺陳玉樓,兩人在江湖上可謂齊名。
但現實中,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正式見麵。
這幾日,
鷓鴣哨曾在暗中見過陳玉樓幾回。
但那都不算。
“魁首太客氣了!”
“大家都為道長做事。”
“以後少不了向魁首請教。”
老大就在旁邊站著,
現在自然不是互相吹捧的時候。
陳玉樓是個明白人,
順勢把話題引到了顧一白身上。
“彆站著了,進屋說。”
“這地宮和那元墓,他們也打算參與。”
“大家一起努力,把裡麵的物件清理出來,原地保護。”
顧一白招呼眾人進入攢館。
男人們圍在一起,商議起下地宮的事。
花靈則被葛蘭拉到一旁,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花靈已經許久沒有好好洗過澡了。
聽說餐館有水,她終於忍不住了。
燒水、洗澡。
半個時辰後,
換上一身乾淨衣裳的花靈從裡屋走了出來。
十六七歲的年紀,
正是青春綻放的時節。
花靈身上既有少女的青澀,
也初顯成熟的韻味。
走出屋子時,
隻見一眾男人看得目不轉睛。
“真美!”
顧一白忍不住多瞧了幾眼。
果然,每個少女都有她獨特的美。
顧一白見過的美人不算少,但也確實不多。
花靈雖不是最出挑的那一個,
但她卻有屬於自己的味道。
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這,便是她與群芳爭豔的資本。
因為,
她讓人記得住。
而這,正是她的優勢所在!
“果然,男人啊……”
一旁的紅姑娘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尤其留意了顧一白的神情。
男人好色,
她能理解。
顧一白也不例外,這倒沒出她所料。
“如何是好?”
“我也該參與其中嗎?”
此時此刻,紅姑娘內心充滿掙紮……
她身為女子,也渴望被男人嗬護。
可她眼光頗高,一心想要尋得一個遠勝於自己的男子。
而她本人,本就是巾幗不讓須眉之人。
再者,
年紀也不算大。
在江湖上,
勝過她的男子雖不少,
但大多都比她年長許多。
那樣的男人,自然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因此,她一直未能找到如意郎君。
如今,機會來了!
那人,正是顧一白!
相貌俊朗,
實力強過她,
年紀甚至比她還略小一些!
這般條件,放眼天下,打著燈籠也難找幾個。
唯一的困擾,
便是身邊女人太多。
但這也沒辦法,
如今世道如此,
一個男人若身邊沒幾個女子,隻能說明他本事不夠。
真正有能力的男人,誰不是妻妾成群。
不過……
紅姑娘心中始終期盼,自己的另一半能專情於她一人。
這的確有點難辦!
因此這幾日,她一直在猶豫,
是否要將顧一白作為自己的目標。
原本,她還想再好好斟酌一番。
但眼下,花靈的出現,讓她嗅到了一絲危機。
因為,
從花靈的眼神中,
她察覺到了“傾慕”之意。
這讓她明白,
情敵又多了一位。
若她再不主動出擊,
恐怕又要被人捷足先登。
一步慢,步步落後……
“機遇,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紅姑娘咬咬牙,終於下了決定。
而另一側,
老洋人也注意到了花靈望向顧一白的眼神,以及顧一白回望花靈的目光。
自己家的小白菜,恐怕保不住了!
這是老洋人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
對此,
他非但不像最初在山中初見顧一白時那般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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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還略感欣慰。
女孩子長大了,
談婚論嫁,是人之常情。
他自然也希望花靈能找到一個好歸宿。
而顧一白的條件,自不必多言。
若自家妹子真能嫁給他,
彆的不說,
至少以後在尋找電塵珠、
破解家族詛咒的道路上,
顧一白一定會鼎力相助。
畢竟,他們將來的孩子,也會被鬼眼詛咒所困擾。
夜色沉沉,
月光清冷如水。
眾人在攢館前燃起篝火,
烤肉取暖。
顧一白左側是葛蘭,
右側是紅姑娘與花靈,
可謂左擁右抱,豔福不淺。
葛蘭是名正言順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