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精壯的胸膛,那醜陋的烙印頓時暴露在空氣中。
他毫不猶豫,抬起手中的斷劍殘柄,狠狠地在烙印周圍的皮膚上劃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出,順著殘柄流向劍身。
“你們要的是‘願替’的人?那我偏不做!”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不屈的倔強。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鮮血順著殘柄流向劍身,竟然與劍身上原本流轉的青色血液產生了劇烈的排斥。
斷劍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仿佛在痛苦地掙紮,又仿佛在憤怒地咆哮。
他的血,正在拒絕“被燃”!
“嗬,還挺有脾氣。”顧一白冷笑一聲,眼神中卻閃過一絲興奮。
他要的就是這種排斥,這種反抗。
與此同時,阿朵盤膝坐在虛影碑的側麵,她麵色平靜,眉心那朵銀色的花朵完全綻放,無數細如發絲的銀色絲線如雨般垂落,悄無聲息地沒入地底。
片刻之後,地麵開始微微顫動,緊接著,一道道模糊的人影自土中緩緩浮現。
那些人影,全都戴著沉重的鐐銬,鐐銬之上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他們的麵容痛苦扭曲,仿佛正在承受著無儘的折磨。
阿朵的聲音低沉而古老,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仿佛來自遠古的呼喚。
那是隻有蠱師才能聽懂的蠱語,充滿了神秘和力量。
“你們的債,有人在還。你們的火,不必再燒。”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虛影的耳中。
那些原本麻木不仁的人影,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身體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滴渾濁的淚水,自一個虛影的眼中緩緩滑落。
這是百年來,第一次有人對代薪者說“停”。
“不燒白燒?呸!老子不認!”
就在這時,一道狂傲的聲音自地底深處傳來,緊接著,一縷燃燒著的火絲猛地衝出地麵,纏繞在一個殘破的火錘之上。
那是怒哥的殘魂!
“老子不認什麼執火者!老子隻認不燒白燒的主!”怒哥怒吼著,揮舞著殘破的火錘,狠狠地砸向虛影碑的基座。
“轟!”
一聲巨響,火錘炸裂,其中蘊含的最後一絲火核也隨之爆開。
一道細小的影火種逆流而上,如同離弦之箭般,注入顧一白手中的斷劍之中。
斷劍發出一陣嗡鳴,劍身上燃起銀黑交錯的火焰。
那火焰忽明忽暗,跳躍不定,仿佛擁有了自己的生命。
反願火,成!
“薪律終問……斷者何名?!”
一個蒼老而嘶啞的聲音響起,陳九釘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他渾身顫抖,他猛地抬起頭,用儘全身的力氣,朝著最後一塊火碑殘片狠狠地撞去。
“砰!”
火碑殘片應聲而碎,化為無數粉末。
地脈深處傳來一陣轟鳴,仿佛有什麼古老的存在正在蘇醒。
一道古老而滄桑的火語自地心深處升起,響徹整個空間。
“願不息,火不滅;願若斷,火自熄。”
顧一白手持燃燒著反願火的斷劍,一步步走向那巨大的虛影碑。
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仿佛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擋他前進的步伐。
他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焦土都會微微顫抖,仿佛在畏懼他身上散發出的強大力量。
那虛影碑仿佛也感受到了威脅,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碑麵上那些指印也變得更加清晰,仿佛無數冤魂在發出無聲的呐喊。
他走到虛影碑前,猛地躍起,將手中的斷劍高高舉起,劍尖直指碑心。
他怒吼著,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手中的斷劍之中。
“我的命……”
就在這時,遠方山道上,一名背著藥簍的少女緩步走來,山風吹拂著她的衣角,也吹動了她發間的銀色小花。
那朵銀花,正隨風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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