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處傳來令人心驚膽戰的轟鳴,仿佛有什麼古老的巨獸正在蘇醒。
通道開始劇烈震動,黑鐵律脈釘蠢蠢欲動,仿佛要掙脫願燼之火的束縛,徹底封死這通往未知的入口——而她,已不在退路上。
羅淑英看著那道即將閉合的火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低聲呢喃:“天真……”
阿朵墜入赤紅霧氣之中,預想中的墜落並未到來。
她感到身體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柔和力量托住,像躺在一張無形的床上,緩緩下沉。
她努力睜大眼睛,適應著這片詭異的光線。
漸漸地,她看清了托住自己的,竟是無數透明的人影。
她們擁擠著,層層疊疊,像一片漂浮在深淵中的人海。
她們都穿著樣式古老的祭祀服裝,寬大的衣袍在無形的風中輕輕飄蕩。
她們的麵容模糊不清,如同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薄霧,讓人無法分辨五官。
但有一點卻無比清晰,那就是她們額頭上,如同烙印一般的銀色火焰紋路,妖異而醒目。
突然,一個女子殘魂貼近了阿朵的耳邊。
沒有聲音,但阿朵卻清晰地“聽”到了她想表達的意思。
那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的交流,帶著無儘的悲涼和憤恨:“我們被寫進了律裡,說我們生來就該承願……可誰問過我們願不願意?”
阿朵的心口猛然一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這些殘魂的絕望和不甘。
她們生來就被注定要背負某種沉重的“願”,卻從未有人問過她們,這是否是她們真正想要的。
無需任何指令,阿朵體內的願燼之火自發地燃燒起來。
熾熱的火焰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將整個深淵照亮。
她這才看清,深淵的四壁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
每一個名字,都是用鮮血書寫而成,筆畫扭曲,字跡淩亂,仿佛每一道筆畫都在無聲地哭泣。
地表之上,怒哥焦躁地來回踱步。
阿朵墜入深淵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卻什麼也做不了,這種無力感讓他幾欲發狂。
他猛然仰起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長鳴。
這鳴叫聲充滿了痛苦和決絕,如同受傷的野獸在發出最後的哀嚎。
緊接著,他那對尚未完全長成的翅膀猛烈地扇動起來,鳳種的精魄再次燃燒,化作一道耀眼的火焰,直衝地縫而去。
“回來!怒哥,彆衝動!”顧一白厲聲喝道
他迅速調整狀態,將斬願刀橫在身前,試圖接引怒哥的鳳種之火。
願燼之火順著刀身流淌而下,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橋,連接著地表和深淵。
片刻之後,怒哥的他“看”到了阿朵,雖然隻是模糊的影像
“她在底下!她說……火在哭!”怒哥的聲音嘶啞而急促,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一旁的岑九聽到這話,卻麵色鐵青,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彆再燒了!求求你彆再燒了!”他近乎哀求地說道,“每引一次火,願淵就吸一分地氣,再試三次,整座南嶺都會塌的!”
顧一白猛然揪住岑九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還有多少沒說?!”他怒吼道,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
岑九劇烈地喘息著,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他知道,自己再也隱瞞不下去了。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積攢勇氣,片刻之後,他終於緩緩開口:“開門要祭。三百年前,我祖宗就定下了規矩——‘火門開,魂不歸’。每一代,都得有一個人留在願淵,替後來者撐住門樞。你若想再開一次,就得再填一個活人。”
顧一白的瞳孔驟然收縮,如同兩顆黑色的寶石,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他手中的斬願刀微微顫抖,刀鋒緊緊地抵在岑九的喉嚨上,隻要稍一用力,就能輕易地割斷他的喉管。
“那阿朵下去……是回不來了?”顧一白的聲音冰冷而沙啞,仿佛是從地獄深處傳來。
岑九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除非……她能找到‘始願石’,燒斷律根。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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