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這條鎖鏈正在被點燃,被阿朵的意誌所點燃。
“我來了……”阿朵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這一把火,不歸你們。”她的聲音在地底回蕩,像是宣告,像是反抗,更像是對命運的嘲弄。
地心開始劇烈轟鳴,那是積蓄了千年的憤怒,是壓抑了萬代的呐喊。
一道逆向的火流,自淵底噴薄而出,撕裂黑暗,衝破岩層,直撞地表。
南嶺,這座沉睡了千年的巨獸,在這一刻猛然震顫。
山巔的積雪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力量,崩塌、滑落,化作一場遮天蔽日的雪崩,如同天罰一般傾瀉而下。
願淵石窟,火光如血。
阿朵緩緩站起,額間銀焰紋已蔓延至半張臉……
願淵石窟,火光如血。
阿朵緩緩站起,額間銀焰紋已如蛛網般蔓延至半張臉,原本如夜般沉寂的黑發也燃起絲絲銀芒,衣袂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她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此刻卻倒映著一片跳動的火海。
她望著始願石中那條由無數名字織成的鎖鏈,那些被囚禁的、被扭曲的、被犧牲的願望,如同幽魂般在火焰中掙紮。
“九百年,七十二代承願者……”阿朵的聲音很輕,輕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卻又帶著一種穿透石壁的力量,直擊人心,“她們的名字,我都記住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輕輕撫過石壁上那些用鮮血刻下的名字,指尖燃起一點跳躍的白火。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願燼之火最純粹的形態,帶著淨化一切的意誌。
“該結束了。”她喃喃自語,像是在對那些逝去的靈魂訴說,又像是在對自己下達最後的指令,“願燼之火,不該再由彆人點燃。”
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彌漫著硫磺與血腥的氣息,還有那令人窒息的絕望。
她知道,一旦踏入那道裂隙,等待她的將是徹底的焚燒,是靈魂與肉體的雙重湮滅。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眼中唯有堅定。
縱身一躍!
她的身影,被銀焰瞬間吞沒。
整座始願石像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浮現出道道熔化的痕跡,仿佛一個正在走向末路的垂暮老人。
石窟內的溫度急劇升高,空氣變得扭曲,視線也開始模糊。
地表震動驟停。
祠堂內,顧一白猛然睜開雙眼,那雙深邃的眸子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瞬間洞察了阿朵的意圖:“不對!她在把自己燒進去!”
他猛地抓起插在地上的燼律刀,刀身嗡鳴,似在回應主人的焦躁。
他要衝向地縫,不顧一切地阻止阿朵。
“你瘋了!”一個身影如炮彈般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腿。
是怒哥,這隻平日裡桀驁不馴的小雞精,此刻卻像一隻受傷的小獸,發出絕望的哀鳴,“你下去就是送死!她不想你看見她變成灰!”
顧一白一腳將他震開,怒吼道:“那我就燒成灰去接她!”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阿朵走向死亡,哪怕是化為灰燼,他也要與她同在。
話音未落,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入祠堂。
是葛蘭,這個平日裡膽小內向的村中少女,此刻卻仿佛變了一個人,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她手中緊緊攥著幾塊柳三更刻字的樹皮碎片,跑到顧一白麵前,氣喘籲籲地說道:
“我能聽見……她在下麵唱歌!還有很多人在哭,說‘彆關上門’!”她雙耳泛著不正常的紅色,血管如蛛網般浮現在白皙的皮膚上,看起來十分可怖。
南嶺山腰,黑雲壓頂,仿佛末日降臨。
羅淑英一襲黑袍,靜靜地立於風中,身後三十六名律衛呈環形跪伏,每個人胸口都插著一枚閃爍著詭異光芒的律釘。
她們仿佛是羅淑英的影子,亦步亦趨,絕對服從。
她抬起手,動作優雅而緩慢,仿佛一位掌控生死的女王。
隨著她的動作,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一座青銅巨鼎緩緩升起。
那鼎足有三米之高,鼎身遍布著古老而神秘的紋路,仔細看去,竟是一個個扭曲的人臉,仿佛在痛苦地哀嚎。
喜歡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請大家收藏:()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