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灰燼,如同無數隻黑色的蝴蝶,繞著石碑盤旋飛舞了三圈,最終消散在風中。
岑九站在遠處的一塊岩石上,看著眼前這一幕,老淚縱橫。
他顫抖著嘴唇,喃喃自語:“她們終於……能說了。”
然而,這短暫的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一股腥臭的狂風,自北嶺方向席卷而來,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臨。
大蠱師踏著一團巨大的蠱雲,從天而降。
在他的身後,成千上萬隻蠱蟲,扇動著翅膀,發出震耳欲聾的嗡鳴,宛如雷霆滾滾。
他冷冷地盯著阿朵,目光中充滿了貪婪和憤怒。
“聖童之身,竟與凡人共火?此火本該歸我苗疆,煉為‘萬願蠱母’!”
他抬起手,一道陰森的法訣打出,數百隻通體血紅的蠱蟲,如同離弦之箭,向著插在地上的燼律刀撲去,妄圖奪取那新生的火焰。
顧一白冷笑一聲,握緊了手中的燼律刀,正欲出手斬殺。
然而,阿朵卻抬起手,攔住了他。
“這次,換我來寫律。”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鬆開了顧一白的手,緩步向前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舊律之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阿朵抬起手,掌心之中,那團金紅色的火焰,如同一個跳動的精靈,散發出溫暖而又強大的光芒。
她沒有攻擊任何人,而是將手,緩緩地按在了那座古老的村碑之上。
火焰順著石碑上的紋路,如同水銀瀉地般蔓延開來。
所過之處,那些古老而冰冷的律文——“願不可替,替者償之”,如同被烈火焚燒的紙張,寸寸剝落,化為灰燼。
大蠱師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你敢焚碑?!”他再也無法保持之前的冷靜和偽裝,身形一動,就要衝上前去阻止阿朵。
然而,一道金色的身影,卻如同閃電般橫在了他的麵前。
金翎展開它那巨大的翅膀,如同張開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將大蠱師死死地擋住。
“你的對手,是我。”金翎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尊嚴。
它伸出鋒利的爪子,猛然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刃,瞬間撕裂了大蠱師身下的蠱雲。
就在這時,葛蘭忽然發出一聲高喊:“聽!碑在哭!”
眾人頓時安靜下來,仔細聆聽。
果然,從那座古老的石碑之中,傳來一陣細微的哀鳴聲,那聲音悲涼而淒婉,仿佛一個被囚禁了千年的靈魂,終於得到了釋放。
那不是被毀滅的痛苦,而是被解放的顫栗……
阿朵的手,依然緊緊地按在石碑之上,金紅色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不斷地吞噬著那些古老的律文。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舊律被焚燒的味道。
當最後一道律文化為灰燼,阿朵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就在這時,那座承載了清源村無數人命運的石碑,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石碑轟然倒塌,那聲音像是山嶽崩摧,又像是沉睡千年的巨獸發出的悲鳴,震得在場所有人心臟狂跳。
碎石四濺,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但很快,眾人便被眼前更奇異的景象所吸引——無數隻灰色的蝴蝶,從石碑的裂縫中蜂擁而出,像是被禁錮了千年的靈魂,終於掙脫了牢籠,獲得了自由。
它們輕盈地扇動著翅膀,在空中盤旋飛舞,如同雪花般飄落,又像是燃燒殆儘的灰燼,在風中無助地飄散。
阿朵靜靜地望著南嶺深處,那雙熔岩般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井燒了,碑倒了……可還有千座碑,萬道律。”
顧一白走到她的身邊,緊緊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銀焰紋與阿朵的金焰紋交相輝映,如同兩顆燃燒的心臟,彼此依偎,永不分離。
“那就一座座燒,一條條斷。”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仿佛在訴說著一個無法動搖的誓言。
手中的燼律刀發出輕微的鳴顫,刀身之上的火焰,也隨之跳動,仿佛在回應著顧一白的決心。
那火焰,不再是冰冷的銀色,而是如同鮮血般熾熱的金紅色,充滿了生機和力量。
遠處,一隻灰色的蝴蝶,緩緩地落在了一個孩童稚嫩的掌心。
蝶翼輕顫,如同羽毛般柔軟。
緊接著,那隻灰蝶,竟然化作了一點微弱的光芒,融入了孩童的掌心之中……
火,已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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