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將手中的火種石,緩緩地按入了古井的井心之中。
子夜,北風呼嘯。
阿朵單薄的身影,在枯藤盤繞的北嶺古井旁,顯得格外渺小。
她沒有絲毫猶豫,將那枚承載著希望的火種石,緩緩按入井心。
冰冷的石壁,與她滾燙的掌心形成鮮明對比。
“轟!”
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間在她體內爆發。
阿朵掌心的銀焰紋,如同被點燃的引線,轟然燃燒,順著她纖細的雙臂,瘋狂蔓延至全身。
她感受到,那股熾熱的能量,正以摧枯拉朽之勢,衝刷著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骼。
她閉上雙眼,感受著那些曾經被壓迫,被奴役的靈魂的低語。
“我替她們點這一盞。”
她輕聲低語,聲音雖小,卻帶著一種撼動天地的決絕。
火焰不再灼燒,反而變成一股暖流,自她體內,如同傾瀉的瀑布般,倒流而下,源源不斷地注入那口幽深的古井之中。
刹那間,死寂的古井仿佛活了過來。
井水開始劇烈沸騰,咕嘟咕嘟的聲響,如同地獄中惡鬼的低語。
緊接著,一道粗壯無比的金紅色火柱,猛然從井口噴薄而出,直衝雲霄。
那火焰帶著破除一切枷鎖的決心,帶著掙脫命運束縛的渴望,將漆黑的夜空,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千裡之外,與噬願蠱激戰正酣的金翎,猛然抬頭——他渾身的金色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也開始劇烈跳動起來。
他看見,在南嶺七處最為險峻的山峰之上,依次亮起一道耀眼的火光。
那七道火光,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遙相呼應,連成一條璀璨奪目的火鏈。
火脈,醒了!
七道火柱貫通天穹,夜空如燃。葛蘭仰頭,雙耳流血,卻忽然……
葛蘭仰頭,雙耳淌下鮮紅的血,刺痛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但比肉體更劇烈的震撼,卻在她腦海中炸開。
那衝天而起的七道火柱之中,無數女子身影若隱若現,她們手牽著手,步伐堅定地走向一座座石碑,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平靜和力量。
“這一次,輪到我們寫律。”
她們在火光中低語,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仿佛積蓄了千年的力量,終於找到了釋放的出口。
葛蘭踉蹌後退,仿佛看到了某種禁忌的畫麵,一種顛覆了她過去所有認知的景象。
顧一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你看見了?”他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葛蘭臉色蒼白,用力點了點頭:“火在找人……不是找強者,是找‘不願再替’的人。”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原本安靜插在顧一白腰間的燼律刀,像是受到了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猛然自行離鞘!
刀身之上,銀色火焰如同活物般跳動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灼熱氣息。
刀火在地麵上遊走,銀色的光芒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最終彙聚成七條清晰的光路,直指遠方七座城池的方向。
那七座城池,正是苗疆七座最大的薪律碑所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刻,地底深處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
一道身影從崩裂的岩洞中爬了出來,正是啞麵石匠岑九。
他此刻形容枯槁,七竅之中不斷湧出流沙,仿佛身體正在一點點崩解。
他緊緊握著一片殘破的石片,那是《逆紋圖譜》的最後一片殘頁。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將殘頁顫抖著遞給顧一白,沙啞的聲音如同破風箱一般嘶啞。
“祖宗留的最後一條路……‘千碑同焚,需雙火引’。一火從地心出,一火從人心起。缺一個,碑就燒不透……”
他咳出一把帶著砂礫的血沫,渾濁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種解脫的光芒。
“我岑家修了九百年門,今天……終於等到了破門的人。”
喜歡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請大家收藏:()僵屍:茅山小師弟,任婷婷壞掉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